那张曾经美艳的脸,此刻沾满了泪水和污渍。烬厌却越看越开心,甚至低声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并非单纯的愉悦,反而多了些苦涩。大抵是喝多了,他竟然和玉微小声嘀咕道:“朕的母亲……曾经也是因后位之争,惨死他人之手……”“所以,朕最恨的就是……”“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侍卫终于退下了。周秀禾躺在那里,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死了过去。烬厌挥挥手,让刘公公把这只快死的狗拖走了。周秀禾被人拖了下去,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殿内重归寂静。烬厌依旧坐在案前,继续喝酒。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忽然一松,酒杯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然后,身体晃了晃——整个人朝玉微倒了过来。玉微本能地想躲,可那人已经靠在他肩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唔……”烬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发牢骚。玉微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你身上……”烬厌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呢喃,“真好闻……”“朕……喜欢你……”玉微瞬间身体僵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烬厌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像他……很像…很像…………”烬厌的声音越来越含糊,带着醉酒后特有的混沌。但这句话,玉微却听的一清二楚。果然如他所料,烬厌有心上人。而自己,和他那个心上人非常像。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烬厌对自己总是时而暴戾,时而温柔。时而把他往死里折磨,时而又小心翼翼地护着。原来不过是把自己当了白月光的替身。所以,他对自己的态度才和对别人如此不同。也难怪占有欲这么强。不过,这对自己来说,是好消息。因为替身意味着,只要他“安分守己”,就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不仅能活,更能降低烬厌的警惕性,暗中谋划一切。直到——彻底翻身!玉微慢慢扶起烬厌,将他放到床上。还替烬厌脱了靴子,盖好被子,然后退后几步,在床前乖巧跪下。尽管殿内的血腥味还没散尽。身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可玉微却觉得无比愉悦。他笑了。大概,这是他被俘这么多天来,玉微,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与你再次相见了玄音攥着玉微画的地图,一路找到了周越山的别院。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开门的是个小厮,见她衣着不俗,客气道:“姑娘找谁?”“我、我找周越山周大人。”“姑娘稍等。”片刻后,小厮引她入内。穿过一道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满院翠竹,几间雅舍掩映其间,清幽雅致,与寻常官宦人家的雕梁画栋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