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只一在饭桌上夹紧尾巴吃饭,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幸好,她俩已经习惯她一副马上就能出家的样子,没有再劝她。
沈迟洗完碗收拾好厨房,到客厅拿上手机一看,两个小时了都没收到回复,他蹙了蹙眉头。
“好的好的,我马上来挪车。”尤佳接了个电话,她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挡住其他车出去了,她去挪车,顺便就先回家了。
他们送她到下楼,顺便把厨房垃圾扔掉,等回来时,沈迟看着许只一隔壁紧闭的门,想着林文莫两个小时没回信息,不会死在家里了吧。
他走过去拍得门嘭嘭作响,许只一都走到自家门口了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一跳,她倒回去林文莫门前,不太自信道,“他是不是没在家?”
“应该在的,昨晚我约他吃饭他还说要在家睡觉。”沈迟说着,又拍了两下门,他给林文莫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隐隐听见电话铃声从门内传来。
这下确定他在家了。
许只一也有些急了,他不会真出什么事吧?沈迟又拍了两下门,没指望得到相应,准备打电话叫人开锁时,“啪嗒”,门从里面打开了。
“怎么了?”林文莫顶着绯红一张脸,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发出的时候他不可置信地皱了下眉头。
沈迟伸手一摸他的额头,都不用摸自己的做比较,这都烫得能煎鸡蛋了。“怎么了?再不来你都要烧死了。”他推开门径直都进去,一边问他,“你家有没有退烧药?”
林文莫充耳不闻,此刻脑中像是糊了一团浆糊,理不清头绪,只是见到许只一他就莫名开心,傻傻站在门口。
许只一撇撇嘴,烧傻了吧他。“橙子,你先带他去沙发上,我回去拿药。”她对宋橙说,转身却被拉住手腕。
“不要走。”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宋橙的视线不断在这两人之间切换,这俩人,有猫腻,她问许只一药在哪里,她去拿。
“电视机柜下面有退烧药,你顺便把温度计也拿过来吧。”她说完还是没有挣开被拉住的手腕,索性就这样牵着他坐到沙发上,林文莫也跟着她乖乖坐下。
沈迟把烧开的热水端出来时,宋橙也把药拿过来了,他先给林文莫测了□□温,38。9度,当务之急是先退烧。
吃了药沈迟让他去床上休息,林文莫不语,只是一味盯着许只一。“好你个见色忘友的林双双。”沈迟咬牙切齿嘟囔,只能从卧室拿出枕头和被子铺在沙发上。
兵荒马乱过后,病号板板正正躺在沙发上,明明吃了药后眼皮都无力再支撑,但他不时还要强撑着再确认许只一还在。
沈迟的手机响起,他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很快他回来牵着宋橙对许只一道,“一一,我临时有点事去处理一下,顺便先把橙子送回去,双双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啊?我…”许只一迟疑,她根本不会照顾人啊!而且这孤男寡女的合适吗!
“辛苦你了哦!等他好了让他请你吃饭,我们就先走了。”沈迟急急忙忙道,宋橙着急忙慌去许只一家拿上包,扒着林文莫家门框和她道别,“一一,我们先走咯!林老师就交给你啦!”
等进到电梯里,沈迟一改着急脸色,笑得坚持不见眼,“兄弟只能帮到这儿了。”宋橙在他腰上狠拧一把,“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接个闹钟就走了。”
“嗷!”沈迟夸张地嚎叫一声,捧着宋橙的手坦白从宽,把上大学时林文莫被拒绝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宋橙一合计时间,是当年她们考研的时候,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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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很安静,静得人心慌。分贝太低似乎连空气都格外寒冷,沙发上的人无知无觉地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起身把客厅的空调打开,当轰隆声响起,许只一才觉得她的心真正安静下来。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她搜索怎么熬营养粥,去自己冰箱里拿了食材照着做。
把食材放砂锅里小火炖着,她又回到沙发旁。怎么照顾病人啊?要一直守着吗?假如她现在不管他应该也没事吧?
许只一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手背感受了他额头的温度,还是很烫,她不敢走,干脆端了条凳子坐在一旁。
虚弱的哥斯拉。
许只一腹诽。他的脸颊被烧成胭脂色,唇却是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瓣因为缺水而显露出浅浅的唇纹,眉头轻蹙,不只是身体不适还是噩梦缠身。高耸的鼻尖也带着赤色,以前她完全没发现,他的鼻尖还有一颗小痣,衬得他端庄禁欲中多了一丝性感魅惑。
好羡慕高鼻梁的人。她摸了下自己的,很矮,像平原上隆起的小丘陵,她的手痒痒的。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她终究还是伸出罪恶的手,大拇指和食指在他的鼻梁上轻轻捏了捏。
天啊!这就是鼻梁吗!是真正能被捏住的一根硬骨头,而不是像她,一捏只有一层皮肉,她止不住又捏了两下。
下一秒,一只大掌握住她作乱的手,吓得她呆楞在原地。林文莫已经睁开双眼看着她,眼眸深邃,像是藏了无尽苦痛,却是在下一瞬笑起来。
像失而复得,重获至宝。
“我好想见你。可是到处都没有你,自习室没有,食堂没有,整个学校都没有你。”他一瞬不瞬盯着她,怕下一秒又消失,再不见踪影。
许只一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是五年前。
怎么会有她呢?考完试过了半个月左右她回江州,把行李从出租屋搬走后再未去过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