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又搂得紧了些,“上个月你不是接受学校的采访了吗?我已经看到介绍你的推文了,里面有你的在职单位。如果当时我没有被借调过来的话,现在应该也已经申请到文研院来帮忙了。”
他一直相信总会见到她的,五年,十年,亦或是更久,只要他在找,就一定能找到。
“笨蛋。”许只一用脸蹭了蹭他胸前的衣襟,留下两团深色湿印。
午休结束林文莫先去纸质文物修复组,看了所有检测数据后商量出了一个方案,让他们人为将铁锈斑和朱砂重叠试验一下,如果除锈的同时朱砂被完好保留的话在运用到文物上去。
那边的问题解决了他就来陶瓷组,他给彭姐打了声招呼后来到许只一旁边,看她盯着一个黑釉瓷盏一筹莫展,“怎么了?”
“你来啦!”她语气欣喜,他还以为这么会儿没见就这么想他,结果她指指瓷盏让他仔细观察。“上釉复色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试验的时候喷涂了环氧树脂基仿釉层,但是固化完一段时间后不仅仿釉层开裂,光泽度也下降了。尝试过加喷修复光油和调整固化剂比例,还是不行,你帮我看看呢。”
林文莫看了红外光谱仪的涂层固化度数据和裂纹的深度照片。
然后他给了她一个方案。先在盏表面蒸镀一层几十纳米厚的氟化镁达到增透的效果,再薄喷氟碳树脂。这样可以利用光学干涉效应,让仿釉层看着更深邃,减少颜料用量,避免看起来发闷。
许只一恍然大悟,双手合十,“感谢林老师指导。”虚心求学,受益良多的模样。
“客气~”他摆摆手,深藏功与名。
方案解决了,但UV固化氟碳树脂他们这边没有,得去化学研究所取,“和我一起过去?”林文莫中午将就同事的顺路车过来的,没有开车。反正要拿回文研院来,许只一想想点了点头。
她开车,第一次去化学所。
也算出公差,她跟着林文莫气宇轩昂地进去了。偶尔有几个年轻女生会多看他们几眼,像是发现许只一很面生。
碰到一个面容和善年近五十的大叔,林文莫颔首打招呼,“程工。”对方笑眯眯地点点头,擦肩而过又倒了回来,“这位是?”
许只一也颔首微笑,先林文莫一步介绍自己,“林老师您好,我是文研院的,过来拿点修复材料,我叫许只一。”
冷不丁的,林文莫状似随口补充了一句,“也是我女朋友。”
程工的眼睛更亮了,和她握握手,笑道,“欢迎欢迎啊,你有时间多到我们这里玩,哎不对,准确说叫交流学习哈哈哈哈。”
许只一不知道为啥一下从理由正当的公事,变得像是以公谋私,等程工一走她的手在林文莫腰间一拧,“给我适可而止啊!”
但现实并不如她所愿,他们拿到氟碳树脂后林文莫邀请她去他办公室坐会儿,秉持来都来了的原则,她想着顺便去看看。
结果到办公室不久,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都是听说林工带女朋友来单位了,非得去凑热闹看两眼的。还有些护犊子的阿姨,拉着许只一夸他们化学所的自己人。
“哎哟小许啊,小林工真的人不错的,长得板正不说,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他来这几年从来没有传过八卦,大家抢着要给他介绍对象,但他从来没同意过。他真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许只一点点头,当事人也认同地点点头,被她瞪一眼开始收拾办公桌桌面。
等大部队离开,许只一摊在林文莫的椅子上,整个人的精气神被榨干似的,“我怀疑自己被做局了。”她又气呼呼瞪着林文莫。
结果他一副没听到的模样,转移话题,“到下班的点了,我们直接回家吧,明天你再把氟碳树脂带去文研院。”
这么晚了,她懒得去文研院绕,点点头。
“热烈欢迎许只一女士莅临视察工作!”沈迟大声说着走了进来,许只一粲然一笑,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又一把揽住林文莫,“哟,林双双,一路上都听人说你带家属来啦!”他轻啧两声,摇摇头,“今晚有多少女生要心碎了。”
虽然之前他的朋友圈动态发了许只一照片,但还是有人抱着幻想不死心,这下见到真人应该老实了。不老实也没招,林狗对除许只一外的女生,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