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来人往,虞醒枝的视线却准确捕捉到人群中站立的那个人。
暮色四合,天空显得低矮,仿佛一伸手就能够触碰到。那人站在路灯下,身后是天际线上蔓延着的火烧云。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虞醒枝看着那人有些凌乱的头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在叫自己,但还是礼节性地站了起来。
对方果然缓缓走了过来,风呜呜地吹,虞醒枝的头发被吹散,挡住了视线,让她错过了对方眼里复杂的情绪。
——那决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那人在她面前站定,说:“好久不见。”
虞醒枝伸手将头发捋到耳后,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青年个高腿长,气质不俗。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背着双肩包,气质闲散,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视线上移,虞醒枝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在记忆里搜寻了许久,还是没有印象。
按理说这种气质样貌的人,她要是近期见过应该是不会忘记的。
可她刚从病床上下来,本就饿得头晕,再往远处想,她也做不到。
虞醒枝只当对方是偶遇的棋迷朋友,之前在现场看过自己。
但她不敢笃定,也不可能当场拆台,只是笑了笑,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好久不见。”
青年走近他,微微俯下。身,一双眼睛一错不错盯着虞醒枝,与她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视。
太近了,连颤抖的睫毛都清晰可见,虞醒枝反应迟缓地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已经越过安全距离,踏进自己的安全领域了。
她猛地后撤,跟对方拉开差距,手一指,正要开口质问。
对方却忽然开口,他微微扬了一下唇,不紧不慢开口:“我是谁?”
虞醒枝没料到青年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反问自己,抬起的指尖蜷缩,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青年还在等她的回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漠地有些凉薄了。
虞醒枝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心虚:难道这人真的认识自己,而且关系应该还不错的样子,不然谁会对不熟的朋友质问?
她看着青年一副她不答话就誓不罢休的样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一咬牙承认道:“不好意思,我……”
“呵。”青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弯了下唇:“我是苏则云。”
虞醒枝:!!!
她猛地瞪大眼睛,想到自己昨天还跟对方在在微信上聊天来着,今天人家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居然一时间没有认出对方来。
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想看她能编出个什么理由出来。
虞醒枝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做求饶状:“这也不能怪我的,我们五年没见了,你也没跟我说你最近回国了啊。”
苏则云闻言敛住了脸上的笑意,他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在等待她回答的间隙,他想过很多理由,但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们有五年没见了,换算成天数是一千八百多天。这一千八百多天里,他定期在朋友圈里更新仅她可见的动态。
可她一张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