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知道卫文昭到来时非常惊讶,十分想不通远在几百里之外的表哥怎么出现在这。
彼时她正在玩木块,这还是卫岷给她想到的好玩法。他将木头制成大小合适的半成品,再由她摸索着组装。虽然对她有些难度,但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么有意思的玩意儿,有些不亦乐乎。
听到表哥进屋唤她,才怔怔抬起头来。
“表哥?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些时日?”
卫文昭是快马回来的,路上便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看了信上三言两语便头脑发热。
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卫岷的消息,明岁信中那句话便在他脑子里闹海似的翻涌,吵得他不得清静。
他担心岁岁年纪小,没见过男人,再被三言两语哄骗了该如何是好,毕竟男人都是千年的妖精。
一进屋就见明岁在摆弄的东西,皱眉道:“这是哪里来的物件,我没有为你准备过。”
明岁想起来表哥之前那些嘱托,有些心虚,讪笑道:“这、这是新时兴的,兰心淘回来给我试试。”
卫文昭将信将疑地看了她几眼,想到更重要的,还是没在这件事上絮叨太多。
他环视屋内一周,没有男人生活的痕迹,稍微松了口气。
“卫岷呢?他怎么不在别院。刚才进院时也没看见,来了之后就如此不老实吗?”
他嘴下丝毫不留情面,好像卫岷并不是与他同出一族,而是什么纳进门的野男人。
明岁听到这话惊讶到不知如何回复,她表哥可是公子典范,说话总是留三分薄面,什么时候这么不客气过。
她暗暗想着,卫岷什么时候把表哥得罪了?
想到卫岷的表现,她忍不住辩解几句:“他很老实的,不会做坏事的。”
卫文昭也没那么在意卫岷,本想说几句也就过去了,没想到明岁还替他说话!
茶杯重重放下:“你跟他才认识多久,能看清一个人吗?就敢这么相信他!”
赵奉刚进别院就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迅速隐藏脚步向屋外侧靠去,这个距离恰好可以不让屋内人发现,又能听见谈话内容。
听见明岁唤了表哥,他立即猜出屋里这个男人的身份。
忍不住打量,这就是她那个心心念念的表哥?
端着那副虚伪的文人作派,他看不上这些人。
不过是有气质点,识字多点,嘴里那些文绉绉的话多点,官好当点。
赵奉面无表情地听着屋内的对话,听到卫文昭对明岁说:“我为你安排婚事,并不希望你做什么相夫教子、夫唱妇随的贤妇。你不喜欢他表哥可以给你换一个,你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其他事我会为你安排。”
赵奉翻了个白眼,他才不知道他们相处多么甜蜜。
他才不会让明岁相夫教子、夫唱妇随,他愿意嫁给明岁。
他不知道表哥管不了夫妻的事吗。
明岁此时不知衣角都快扯碎的人站在屋外听着,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表哥的高强度追问。
她看不到卫文昭的眼神,也感受不到屋内的气氛。
只是自顾自说着,卫岷真的很好的、表哥你跟他相处多了就知道了、他没有骗我。。。。。。
卫文昭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看着岁岁手里的木块,想着短短时日她的变化。
他现在只想教训一顿卫岷,怎么有这么没有道德的男人,非要拐走别人家的妹妹不可吗?
看看岁岁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都会向着外人说话了!
卫文昭的眼神一寸一寸掠过明岁,鬓发可爱,面容娇俏,行为举止没有丝毫变化。唯有那张红润的小嘴一直在说些不动听的话。
岁岁还是那个岁岁,只不过第一次离开他身边,搬到这里和男人住在一起,被迷花了眼睛。
终于咽下喉中的痒意,岁岁没有问题,只是需要一些教导而已。
“岁岁,男人是很可怕的,他们有着花言巧语的嘴,还有动人的表演。你看,你已经被他的表演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