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她轻声应道,尾音悄然消散在寂静里。
原本预备好面对长辈的社交辞令此刻全然没了用武之地,只剩下两人过分的安静,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羡站在玄关柔软的地毯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嵌入掌心。
“要喝点什么吗?”他转身走向客厅。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一步,才发觉高跟鞋的细跟微微陷在地毯里,步伐有些滞涩。
“冰水就好,谢谢。”
他走向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从橱柜取出玻璃杯。
趁这间隙,林羡飞快地打量了一眼这个巨大的客厅,冷灰色的主调,线条利落的家具。
大师设计都是这样吗,简洁,利落,没有温度,无形中加剧了林羡的不自在感。
司云彻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林羡。
林羡在接过时,不可避免地与他微凉的手指轻触。那瞬间的接触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几乎想缩回手,但最终还是稳稳接住了。
她意识到,接下来在这个空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或许都需要适应这种令人心跳失序的紧张。
“我有点累了,”她看着他,“事情明天聊,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吧。”
话音刚落,司云彻明显愣住。
他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愕然:“好,华岚和我交代过。”
司云彻没有立刻带她上楼,眼神里翻涌起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打乱了方寸。
他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这异样的沉默让她骤然惊醒,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话产生了怎样的歧义,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
“不是!”林羡急忙解释,声音因慌乱而微微拔高,“我是说带我去客房。”
随即,他眼中那抹错愕与深沉迅速褪去,恢复了刚刚的清明与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丝嘲讽?
“在二楼转角。”他侧过身,为林羡指明了方向,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简单的洗漱后,床头的时钟指到了十点。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宅子里显得异常清晰。
林羡正靠在床头翻阅一本书,闻声一怔,指尖捏着书页。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
“谁?”她隔着门板问,声音里带着紧张。
门外静了一会儿,随即传来司云彻低沉的嗓音,比刚刚更沙哑几分:“是我。”
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耐心等待,却又不容拒绝。
林羡感受到血液似乎瞬间涌向了面颊,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麻麻的凉意。她下意识地揪紧了真丝睡袍的衣领,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后。
透过猫眼,能看到司云彻站在门外走廊的光晕里,穿着深色的家居服,神情看不真切。
心跳如擂鼓。
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旋开了门锁,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有事吗?”
司云彻站在门外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他换下了稍早那身正式的衣服,只穿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