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鬼扫视一圈问道:“奇怪,老大您身边的那只人造鬼呢?”
谢筝:“你是说许承祖?”
白布鬼点头:“就是他,愚蠢的四界以为这样做便能绞杀我们的冥界之主,真是可笑!真正的阳鬼之身可不会畏惧阳光!”
斧头鬼语气骄傲地说:“比如我俩!”
谢筝有心想要再问些事情,但脑袋长斧头的鬼突然紧张兮兮地来了句,“老大,横门殿的人来了!”
一道疾风略过谢筝。
“殿下!”常舜意骤然见到血人一般的柏子翎,心中难掩悲伤,用力地抱住他,放声大哭。
“哎呀,是谁将殿下伤成这样,常舜意快起来,切莫乱动殿下。”云广寒一只手捏起帕子擦掉眼角的泪水,一只手拿出高阶愈合丹。
“哎呀呀,这竟然还有位仙子吗?”云广寒的哭腔立马止住。
易容丹早在几个时辰之前就已失效。
好生奇怪的鬼,云广寒微微眯眼,转头将手中的丹药递给常舜意,嘱咐道:“照顾好殿下,我去那看看。”
“云广寒,殿下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着别人,你有没有心?”
“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云广寒翻了个白眼,“若是你有能耐,怎么不好好护着殿下,到头来还不是要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什么擦屁股,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难听了啊!再说殿下是有正事办,你找借口不来也就罢了,还埋怨起我来了,真行啊你!”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意思你一点错都没有,要怪就怪殿下?”
“又关殿下什么事?你不要转移矛盾好吧!”
两人就这样自顾自地吵了起来。
谢筝在旁边都快要装不下去了。即便他们殿下这次没折在许承祖手上,估计也要折在他俩手里。
“哈哈哈!”斧头鬼突然冒出来,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白布鬼,用吃瓜的语气感叹道,“依我看,纵览九州,还有谁比得上咱俩忠心可人,不对,是忠心可鬼。”
“你俩吵够没有。”血人诈尸了。
“子翎?殿下——你现在怎么样?”常舜意立马扶上柏子翎的胳膊,关切地问。
“常舜意你是不是没长眼?没看见殿下如今的情况吗?”
“云广寒,润州蛊制好了?”柏子翎抬头问她。
云广寒自知失言,“抱歉,殿下,还差几味药材。”
两人见柏子翎没有再追究的意图,松了口气。他俩可不想被殿下罚去横门殿的思过崖。
云广寒老老实实地站在柏子翎说道:“殿下,您先服下这味药,如今您全身筋脉受损,气血有亏,万万不能再动用灵力,便是魔气也不行。”
常舜意很是愧疚,“都怪我坏了子翎的计划,箐识学宫的比试估计是去不成了。”
箐识学宫试炼本就百年才召开一次,难不成真等下一个百年?虽说修士的寿命长,可日晷变化一刻,莫说是白云成苍狗,说不定横门殿的不轨之人也将化为枯骨。世事变得太快,九州没人算得准。
柏子翎倒是很冷静,“也不是去不成。”
“殿下,我可没危言耸听,您这次真的要安稳休养身体。”云广寒生怕这位叛逆的殿下再发疯。
“我也支持云广寒,但殿下肯定有别的法子进入剑冢。”
柏子翎让常舜意松开握住他胳膊的手,径直走到谢筝跟前。
“行了,”柏子翎弯腰敲了敲谢筝的脑袋,“别装了。”
看着谢筝如同被火炮轰了一般的发型,柏子翎噗嗤笑出声,这人终于有点“鬼”的样子了。但胸腔的震动引起一阵疼痛。
谢筝看着表情怪异的他,只觉得莫名其妙。随后立马反应过来,难道他的神智一直是清醒的?这样岂不是她对他做了什么,他都知晓。
“这么心虚,不会是趁我虚弱之际,因为憎恨我,踹了我几脚吧?”
哇哦,聪明的少年,恭喜你答对了。
谢筝连忙摆手,“哪能呢,殿下是我的大恩人,我为您当牛做马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做那忘恩负义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