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寻我姐姐来的崖州,只不过。。。我姐姐是妖族中人,担心外人知道姐姐会被遣回妖境,才没与你们说的。”
“那阿瑛姐姐你也是?”晏鳞大惊。
“不不不,我们不是亲姐妹。”闻瑛连连摆手,“我家原在雎黛蓟州,自我儿时便随父亲往来各境行商,那年与父亲行至蓟州临风县,偶然救过一位妖族女子。”
“爹爹怜她孤苦,认她做了干女儿,与我们一道生活,我依年岁唤她作姐姐。”
“妖族?怎么会进入雎黛?雎黛离溪泽远之又远,沿途经过许多州县,便是人族都要查过往路引,更别提妖族了。”晏鳞隐隐感觉,闻瑛的姐姐怕是与阿芙经历了同样的事。
“我也不知道,她醒来后只说自己记忆全无,不知是如何沦落至此,更不记得父母亲族都在哪。本来爹爹想要把她送去鉴夜司,想着遣回妖境说不定能找到她的父母。可她祈求我们不要将她交到鉴夜司,宁死也不愿回到妖境。”
阿芙停下了手里的活,忍不住问到,“你姐姐,可是银羽族的?”
“对呀对呀,阿芙你怎么知道?我们救她的时候,她的银幻羽已经被人砍了去,留下的伤口也能看得出手段残忍非常,想来应当是妖境有人追杀她,只是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法子穿过结界。后来许多年她都与我们一块生活,只是住在雎黛总需要人族的身份,爹爹便收她做了干女儿。”
“银羽族中人,即便是羽翼有伤,好生将养也会重新生出,你姐姐就没有再生出羽翼吗?”阿芙追问。
闻瑛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爹爹从前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姐姐一直没有重生羽翼,因此姐姐虽跟其他银羽族人一样,极擅制毒,却无克毒之能。不过好在姐姐通晓药理,很多雎黛的寻常花草都能被她拿来制作治病的丸药,在四境十二洲销路极好,”
“那又是怎么失踪的呢?”
晏鳞的追问打破了闻瑛的回忆,晏鳞看着闻瑛的表情逐渐由喜转悲。
“去岁我们来到溪泽,本是为上京探望亲戚,但是一进入京城,姐姐就被人掳走了。”
“那没报官寻找吗?”
“原本怕姐姐身份暴露,我与爹爹不敢报官,奈何寻了三日无果,只好报鉴夜司,想着妖捕寻起妖来会更容易,先找到人再做其他打算。只是。。。。过了五日,鉴夜司妖捕传话说,姐姐已经被找到,即刻遣回巫咸银羽族地了,可我们连姐姐的面都未曾见到,也没有姐姐的信函传出,要我们如何相信。”
晏鳞和阿芙面面相觑,这情景怎么跟崖州一案如此相像?
“我和爹爹随后多方打探,那几日根本没有妖族出境的消息,遣送妖族的鸾羽飞车也并未启航。”
“我们想要上告,可姐姐的路引和户籍都是爹爹伪造,若追究下去,爹爹少不得要入狱,于是就只能我们自己去查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的?”阿芙问道。
“嗯。。。其实,是因为这个。”闻瑛伸手解下了腰间的玄冰短刀放在手中,将刀自刀鞘中拔出,银色的羽毛沿着玄冰纹路赫然其间。
“这原本是姐姐随身的刀,小时候她赠予我留作防身之用,其中封存的银幻羽是姐姐身上的,借用银羽族的羽毛可以追踪感应本体所在。”
“幻羽印?”晏鳞和阿芙齐声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闻瑛惊奇,银羽族在妖族之中也是数量稀少,族中特性鲜有人知。
晏鳞翻起袖子看向自己手臂的银色印迹,“可幻羽印不是需要种在人身上,才可以感应本体所在吗?”
“还有一种方法。”阿芙径直走向闻瑛,抓住她的手腕掀开袖子,手臂上露出长短交错的刀疤看得人触目惊心。
“若以银幻羽为引铸造兵器,再以兵器刺入身体,便可短暂获得银羽印的效果。”
“阿瑛你!”晏鳞焦急地跑上前,想要伸手摸一下那些伤痕。
闻瑛被两人这样关切的眼神刺得浑身不自在,赶忙抽出手按着晏鳞和阿芙的肩膀强制两人坐下。
“哎呀,阿芙姐姐,小晏弟弟,我是为寻找姐姐踪迹,并未刺得很深的,况且我闻家行走于各境,本就尝尝受伤,这点不算什么。”
闻瑛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转身面向门的方向。
“我自小没了母亲,爹爹不在身边之时,是姐姐照顾我长大,我一定要找到她。”
“阿瑛姐姐,你一定能找到的。”晏鳞跑过去抱住闻瑛,想要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奈何十岁的身体实在矮小,只够拍拍闻瑛的腿。
“阿瑛姐姐,你莫要再伤自己了,我是男人不怕疼的,下次你刺我就好了。”晏鳞伸出小小的胳膊眼神坚定地跟闻瑛说,“我要帮你找到姐姐。”
闻瑛转过身揉了一把晏鳞的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