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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家了（第3页）

“抱歉，格温。”

格温的脸埋在他的肩侧，布料吸走了眼泪，却吸不走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也会像那些宇宙里的幻影一样，消散无踪。

“我……我找不到他们了……“声音闷在他的肩头，破碎得不成句子，“我走了那么远……那么远……我以为只要回来……就能见到他们……“

托尼的手臂收紧了些，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没说“别哭了”，也没说“一切都会好起来”。那些话太轻，配不上她经历的重量。

他只是陪着她，给她唯一的依靠。

“你找到了我们。”他低声说，“这就够了。”

会客室安静下来，只剩下少女细碎的、慢慢平复的呼吸声。

许久，格温慢慢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抬手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托尼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熟悉的调侃：

“鼻涕别擦我衣服上，这T恤是限量款。“

格温愣了一下，轻轻笑出了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托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放得温柔：“那你现在，有落脚的地方吗？有可以去的地方吗？“

格温轻轻摇头，眼底带着茫然。

“也许我可以继续住在梅姨那里。”

托尼心头一紧，梅·帕克也在烁灭之中消失了，格温还不知道。“她……还有些事，可能暂时无法收留你。”

托尼语速飞快，生怕她发现什么不对。

“你来我家住吧，家里很大，住得下你，风景也很好，依山傍水。”

“就这样，说定了。”他迅速站起身。“走吧，晚了会被摩根缠着问这问那的。”

“摩根？”格温听着这个陌生的人名有些疑惑。

“噢，你还不知道，我的女儿，一个小粘人精，你一定会喜欢她。”

“哇哦。”

“好了，出发吧。”

托尼笑了笑，打开会客室的门，出去和他们说了几句。

转身向她招手，格温快步跟上。

“晚上想吃什么？意大利菜？中餐？还是汉堡？别跟我说沙拉，我冰箱里不存那种绿色的东西。”

格温眨了眨眼。

“……披萨？”

“有品位。”托尼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先离开这鬼地方。回家。”

格温看着那只手，掌心向上，稳稳地停在她面前。她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窗外的夕阳正好。

格温跟在托尼身侧，走向门口，脚步从虚浮渐渐变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