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点,城市的喧嚣已退了大半,只剩零星的灯光还在夜里亮着。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暗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陈迦要过生日了吧。”
周泽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宋悠然和你说的?”
“嗯,她说下周六要给她过生日。”
“嗯”
许时炀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双手环胸闭着眼睛,整个人被疲倦包裹。
看他这样,周泽言沉默许久没有开口,他知道,对于一个回家要面对自己的酒鬼父亲,出门又不知何去何从的人来说,这是少有的安逸时光。
半晌,他才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准备”
许时炀直起身,“废话,蛋糕我都订好了”,说着,抽出面前茶几的最后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蓝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打磨精细的银链,在灯光下泛着细腻而不刺眼的光泽。项链的吊坠是一个镶钻的残月形状,从远看就是一个C字形。
“嚯,可以啊”,周泽言一边感叹着,一边小心地将盒子放回抽屉。
“那你不如趁这机会表个白?”
转头看向许时炀,他已经睁开眼睛,此时,火机的“咔嚓”声显得尤为突出。
许时炀吸了一口烟,随后,不知是吐烟还是叹气。
“不了,万一她拒绝呢,又破坏她的生日。”
“下周六你不陪她过生日?”,周泽言没懂他的脑回路。
“她们姐妹局,我不去参合了,跟她说我有事,然后找外卖把东西送到她那儿。”
许时炀头头是道的说着,他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
“有必要吗”
“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下周日”
没等他说完,许时炀就抢先回答了,他当然知道周泽言想问什么。
“我不想在她本该开心的日子出差错”,许时炀将烟头摁灭,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但是我不想等太久,我真的喜欢她。”
“我知道”
周泽言认真的听完了他的计划,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那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良久,许时炀偏过头,皮笑肉不笑,
“困了,睡觉”
……
时过一周,星期六凌晨十二点,陈迦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
待到她睡醒,看到置顶消息的第一条:【生日快乐,今天多吃点甜的,别想那些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