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许你安然上一句怎么说 > 篮球赛(第2页)

篮球赛(第2页)

许安然笑着被她拽了起来。注意到陆时清没有动的意思,她脚步顿了一下——他面前摊着一本英文原版书,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不去看吗?”她问。

陆时清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回去,语气很淡:“不去。”

许安然“哦”了一声,被苏晚拖走了。

操场上,人比想象中多。清城一中的篮球场只有两个标准场地,其中一个被划出来做选拔用,另一个围满了等着看热闹的学生。许安然被苏晚拉到场边的时候,选拔赛已经快开始了。

陆时寒换上了球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正弯腰系鞋带。他的球衣是临时借的,白色背心,背后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了个“7”字。有人问他为什么选7号,他说“因为7是我的幸运数字”,旁边的男生笑他迷信,他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科比也穿24号,我穿7号怎么了”。

场边有几个低年级的女生,手里攥着矿泉水瓶,互相推搡着,目光全落在陆时寒身上。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跑过去,把一瓶水塞进陆时寒手里,说了句“学长加油”,然后转身跑回了人群里,和同伴们笑成一团。

陆时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谢了啊。”

他把水放在场边的长椅上,继续做拉伸。

苏晚站在场边,嘴上说着是来“帮体委记分”的,但记分牌放在她脚边快十分钟了,她一个字都没往上写。她的目光一直跟着场上那个白色7号移动,从这边的底线跟到那边的三分线,比球探还专注。刚才那瓶水送出去的全程,她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你不是来记分的吗?”许安然忍着笑。

“还没开始呢。”苏晚面不改色。

“人家都跳球了。”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场上已经开始跑动的球员,沉默了两秒,面不改色地把记分牌往旁边踢了踢:“这个位置看不清,一会儿再记。”

场上,选拔赛开始了。陆时寒打的是控球后卫,球感很好,运球过人的时候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他个头不算最高,但灵活,假动作一做一个准,把防守他的那个人晃得晕头转向。一个急停跳投,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唰。”空心入网。

场边响起一阵叫好声。刚才送水的那个马尾女生把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声“陆时寒加油”,声音尖尖的,穿透了整个球场。

陆时寒落地的时候朝场边看了一眼,目光先扫过那个喊他名字的方向,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精准地找到了苏晚。他的笑容变大了一点,狐狸眼弯起来,梨涡深深的,嚣张得不行。

苏晚面无表情地别过脸,但许安然注意到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他打得挺好的。”许安然说。

“还行吧。”苏晚的声音闷闷的,“也就是比其他人强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两三点。”

许安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忽然觉得,苏晚和陆时寒之间那种别别扭扭的、谁也不肯先开口的相处方式,其实挺可爱的。

选拔赛上,陆时寒几乎是统治级别的存在。他的运球节奏变化多端,急停跳投稳得像一台机器,突破上篮的时候总能在对抗中找到最合适的出手角度。更难得的是他的传球视野——好几次在人堆里把球精准地送到空位队友手中,助攻比得分还多。半场结束的时候,他所在的队伍已经领先了十五分。

场边有体育老师小声议论:“这小孩高一怎么没打?去年选拔赛没见过他。”

另一个老师说:“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耽误了。可惜了,不然去年咱们也不至于输那么惨。”

“现在也不晚,你看这球商,天生的。”

许安然站在不远处,把这几句话听进了耳朵里。她看了一眼场上的陆时寒——他正弯着腰防守,汗水从额角滑下来,眼神专注得像一头小豹子。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是休学一年,今年才回来的。高一那年她在做什么?在医院的走廊里跑来跑去,在顾易的病床前发呆,在葬礼上没掉一滴眼泪,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

她知道陆时寒高一没参加选拔赛,但他从来没告诉过她们原因,只说家里有事,那时她也没太在意。现在想想,她似乎能猜到一些了——她想起陆时清的眼睛,想起那份捐献资料上的“先天性角膜混浊”。她忽然不太敢往下想了。他以前很少和她们提起他哥。

有些伤口是看不见的。就像她自己的,表面已经结了痂,里面还在渗血。

她把目光从陆时寒身上移开,看向远处教学楼的窗户。三楼最右边那扇窗,还亮着灯。

最后陆时寒毫无悬念地被选入了校队主队。清城一中最终确定了主队名单,一共八个人,他是其中之一,也是高二年级里唯一入选的。

走出球场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苏晚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不知道是急着回去写作业还是在躲什么。陆时寒从后面追上来,刚洗过脸,额前的碎发还是湿的,校服搭在肩上,露出里面湿透的白色T恤。

“苏晚,你看见我那个三分球了吗?”他跑到她旁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没看见。”苏晚加快了脚步。

“你明明就站在三分线对面,我还跟你招手了。”

“我近视,看不见。”

“你两只眼睛都五点零。”

“那是去年的体检,今年近视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