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许你安然上一句怎么说 > 低血糖(第1页)

低血糖(第1页)

高三的日子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所有人都在里面高速运转着,毫无喘息的机会。

黑板角落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地减少,教室里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沉。下课的时候很少有人站起来走动,大部分人趴在桌上补觉,或者继续埋头做题。

苏晚下课也不怎么来找许安然说话了——她也忙,文综大题越做越多,政史地的笔记摞了一沓。但她偶尔会在课间跑过来,把一颗糖放在许安然桌上,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许安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但她没有力气回应。

苏晚和陆时寒又恢复了以前打打闹闹的日子。食堂抢菜,走廊拌嘴,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和以前一模一样。许安然之前夹在他们中间,如今可算是松了口气。但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到底是好是坏,她没空去想。因为她自己那边还一地鸡毛呢。

陆时清还在躲她。有时他在走廊上碰到她,步子会慢半拍,但不会停下。在食堂里吃饭,他也很少和他们一块儿了,有时去食堂,也是坐在离她最远的那个角落。她有时候会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他,他总是在低头做题,笔尖在纸上走得很稳。

但有一次,她回头的时候,恰巧和他的眼神碰上了。那双墨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隔着很远,但她看得很清楚,里面不是冰冷的,是有温度的。至于是不是在看她,她不确定。他很快就低下了头,假装在看题。

许安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开始想一些以前不会想的事。苏晚之前问过她的话又浮了上来——“他要是喜欢上你怎么办?”

她反复一遍又一遍思考着那个问题…那时候她没放在心上,觉得陆时清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她呢。他那么安静,那么疏离,像一株永远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的植物。她贸然闯入他的世界,打乱了他的安宁,他大概觉得她烦透了。他躲她,也许不是因为生气,只是因为不想被她打扰。她忽然觉得,也许从一开始,苏晚的设想就错了,她们都错了。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为了一己私利打破他安宁的人呢。若是一开始就没有发生问题的可能性,那么她的答案,也就毫无意义了。

十一月的体育课,大晴天,太阳很大,晒得塑胶跑道都有些发软了。许安然站在队伍里,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花。

她只当是太阳太大了,眯了眯眼睛,可眼前还是花的,周围的人和景都像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带着奇怪的重影。她晃了晃脑袋,又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强忍着不适跟着队伍跑了两圈,又做了一组深蹲。蹲下去的时候她眼前黑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转,转得很慢,活像一台快没电的风扇。

她摇晃了一下,旁边的人问她“没事吧”,她摇了摇头说“有点晕”,然后眼前就完全黑了下来。后来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许安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天花板是白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苏晚正坐在她床边,眼睛红红的,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她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纸巾已经被揉烂了。

“你醒了?许安然你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许安然张了张嘴,嗓子有些沙哑。“我怎么了?”

“低血糖,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苏晚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倒下去的时候我魂都吓飞了。老师也吓坏了,陆时清——”

她停住了。许安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门是半开着的,依稀能看到一个人影——那人正背靠着墙站着,影子靠着走廊的阳光被拉得很长。她看到了他的鞋,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是陆时清的风格,除了他,大概很难再找到第二个爱穿白鞋上体育课打球的人了。

“他抱你来的。”苏晚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晕倒的时候,他是球场那边第一个跑过来的…老师就让他帮忙送你来医务室,他一句话都没说,抱起你就走了。我跟在他后面来的,他走得很快,抱你的时候,手特别稳……”

许安然看着门缝透进来的那道影子,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不疼,但有些痒。“晚晚,”她听见自己说,“你帮我去买瓶水好不好?”

苏晚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了出去。门没有关,门外那道影子完全透了进来。

“陆时清。”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外面。”

还是没有回应,空气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真的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像是门外真的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一样。可那人一直在门外,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靠着墙,没有走,也不愿意进来,像是一株被钉在原地的树。

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可以谈谈吗?就一会儿…以后,我保证…再也不烦你了。行吗?陆时清…”许安然的尾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疏远自己,是她错了吗?顾易走了,凌渡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陆时清也不理她了,是不是和她有关的所有人都会离开她亦或是疏远她,她珍视的一切是不是都逃不过破裂的命运……

“…没有。”陆时清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