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要谈合作,云溪翻出之前他们家送过来的美妆样品化了个全妆,与宁鸥一起去约定好的饭店等候。
包厢门被推开,云溪起身依次打招呼,来的人除了最中间的品牌地区总裁,其他人她上次合作时就认识了。
对方来意很明确,坐下便开门见山。“合同带过来了吗?”
宁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毕恭毕敬地递上去。“感谢贵司给我们这个机会,羔羔这个IP的形象在互联网上已经小有名气,这也是第一次联名,所以我们给出的是最低价格。”
对面总裁反复翻看,最终将文件放在桌上。“八个点,可以的话我们再谈。”
云溪没有被恶意压价扰乱思绪,不愿陷入自证陷阱。“张总,据我所知**美妆这条线还没有与任何IP联名过,羔羔也是我们公司唯一的独立IP,所以这次合作可想而知大家都会投入大量的心血,六个点已经是我们可以给贵司的最高分成比例,是纯利润六个点,我们不会将手伸到贵司的成本里,我们拿该拿的效益,并且这次不需要再找广告公司宣传,我们会全权承包产品的包装,广告和宣传,保证产品一经上市就自带热度。”
张总见惯行业里为了一点利益满嘴谎话,夸大其词,说的天花乱坠还妄想通过喝够足够的酒就拿下合作的公司,但云溪将优劣摆在明面上谈,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让他这种久居商场的人都为此心动,实属难得。
“你们应该清楚,是我们的产品帮你们拓展人气,承担大头的也是我们,所以在我看不到绝对利益之前,我为此不会买单。”
这话说的让云溪钻不了漏洞,确实是她们更需要这次合作,**美妆已经有一定的市场地位,不缺购买人群,可降低提点的话,她们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力都勾不回来。
宁鸥看出云溪的纠结,也知道云溪太过老实,在这种场合做不到游刃有余。她举起面前的酒杯,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张总,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我们苦寻许久不就是为了等待您这种慧眼识珠的人出现嘛,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咱们还是甲乙方的关系,您还掌管话语权,我们就相当于出个想法其他都是免费劳动力,这份合同您考虑考虑,我先干了。”宁鸥站起身将一壶白酒仰头饮尽,面不改色地倒第二杯。
“等下。”张总微微蹙眉,抬手制止宁鸥的动作。“你们的诚意我能看到,项目也是好项目,但我是个商人,我也有我的顾虑。”
宁鸥倒酒的动作停下,低头翻找公文包,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使出这招。“张总,这是对赌协议,我们公司能给出的最大让步,在开售期间,如果单品销量达不到万件,我们只提一个点。”
张总诧异地接过合同,内容与宁鸥说的无异,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要知道这次联名的粉底液、口红、眼影、腮红四件产品,在打造一个爆款都困难的互联网,承诺单品销量一个月全部破万,完全是拿命在赌。“你们就这么有信心?”
云溪接过话茬。“我们是有野心,也请贵司放心。”
张总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司,敬佩地大笑出声。“好好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同被签下,众人举杯庆祝,享受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张总在临走前对云溪说了一句话,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话。
“我今天来,是因为我们濒临死亡的产品曾在你手里活下来了,所以这次机会不是我给你的,而是过去的你给现在的你的,希望你别让任何人失望。”
人生道路上任何机会都不是偶然,帮助你的人永远是你自己。
云溪受益匪浅。
乔总要求的日期剩下不到半个月,几乎是合同下来的瞬间公司内所有人就忙碌起来,方案出稿,工厂生产,网上预热都需要时间,只能频频开会对齐进度。
在最后一周里,郭琳等人负责的账号预热视频浏览量已经破亿,云溪等人联系各大博主推广,伊苒在工厂和创意部来回穿梭,将第一批产品邮寄出拍宣传广告。四个产品众人自动分组,每个板块分工明确。
倒计时三天,深夜十二点会议室灯火通明,为预售链接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同事1:“要我说早就该上了,虽然对赌协议里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但乔总给的deadline(截止日期)已经到了。”
同事2:“但现在网上反响平平,积少成多半个月根本不可能全部破万。”
同事3:“那也不能干耗着啊,两方谁能糊弄?如果现在不开售两方都满足不了。”
云溪头疼欲裂,手指不停地揉太阳穴。链接要开吗?做一个时时刻刻存在的链接会不会影响顾客的购买欲,观望的人越多产品越卖不出去,在市场部这么久这是她最了解的人性。
伊苒听不下去了。“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讨论早死晚死怎么死更好吗?产品的定位就在于联名,联名最大的特点就是限时,饥饿营销不是咱们市场部最擅长的吗?”
同事4:“那也只限于热度大的IP,咱们目前名气不够让顾客疯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