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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旅行（第1页）

2021年8月。机场，VIP休息室。

秦钰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景月和景川在零食货架前挑薯片。景月拿了一包海盐味的，景川拿了一包辣味的——两个人的口味从来不重合。

她收回目光，低头回林知遥的消息。

「准备登机了？」

「刚过安检。在休息室。」

她发完，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沙发区——宋父和秦父并排坐着，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两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

"……面料那件事，他不是闹一闹就完了。”宋义维的声音。

“我知道。”秦国成的语气比上次在宋家书房里沉了很多

“两个欧洲客户那边已经有风声了。”

“而且——"

宋义维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托人问了一下，沈志远最近在私下接触你团队里的人。你那个跟了八年的采购主管，姓赵的，听说他开了双倍年薪。”

秦国成没说话。手指在咖啡杯沿上停了几秒。

“老秦，你信得过他吗？”

"……八年了。”秦国成最终说了一句，但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的意味。

她皱了一下眉。沈志远。又是这个名字。她想起上次在宋家书房里听到的对话——那时候爸爸说“证据不足，暂时翻不起大浪”。才过了几个月，事情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但她没有多想。旅行才开始，她不想让这些事坏了心情。

“七七——”景川举着两包薯片跑过来，“我选不出来，姐，你帮我挑一个。”

她收起手机，笑了笑：“都买。”

飞机在马累降落时是当地时间傍晚。从机场坐快艇到度假岛，印度洋的海水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蓝绿色。

宋思扬站在船头，海风把他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浅蓝色翻领短袖——出发前在衣柜前纠结了十分钟，最后选了这件“看起来最像大人”的。结果海风一吹，领子翻到后面去了。

“你领子翻了。”秦钰琪说。

"……哦。”他胡乱拨了一下，没拨正，索性不管了，“反正我好歹也是高中生了。”

“你哥当年第一天穿校服也是这么说的。”江雅琴在后面笑，“然后第二天就把领带塞书包里了。”

提到宋时易，秦钰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昨天说晋级赛刚打完，在等结果。

“企昂哥呢？”景川忽然问。

"VK青训那边最后一轮选拔还没结束。”江雅琴说，“教练组要从三十多个人里留十二个，他走不了。”

秦钰琪“嗯”了一声。她知道VK青训的竞争有多残酷——宋时易去年也是从那个体系里出来的。企昂的技术底子不差，但能不能留下来，谁也说不准。

她没再多问。

岛上的日子过得很慢。

每天早晨，她会跟景月和景川去沙滩上捡贝壳。景月把贝壳按大小排成一排，安安静静的。景川则喜欢把贝壳扔进海里再捡回来，乐此不疲。

宋思扬大多数时候一个人待着——他带着kindle，坐在沙滩椅上装模作样地看书，但每隔十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水上运动中心的方向。有一次秦钰琪路过，发现他看的是《排球少年》的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