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春风吹又生指什么生肖 > 干尸(第1页)

干尸(第1页)

秋夜三更,黑渊长空忽地降下一场大雨,平县周遭潮得发腥。

四娘步履轻轻,如一缕灰烟,飘入小九的屋内。

小九平躺熟睡,呼声沉沉,许是觉着热,被褥踢开,衣襟解敞,露出紧挺结实的胸膛。这已经不是她五年前捡来的孩子了。

他刚满二十,浓眉大眼,平日客栈里大小事务皆有他出面打理,练得血气充盈,体强身壮。偶有几个脸上抹白擦红、贱钗乱戴的长舌妇装作红娘,带上一两个娇羞妩媚的娘子,上门要为小九作媒,他总挥着扫帚,将老的少的全都赶走。

四娘讨厌那些人,更讨厌把她们魅得七荤八素的小九。他身上常有一阵浓烈的活人的气息,似香浓的蜜、鲜辣的酒,而四娘什么也吃不得、喝不下。

她飘到小九榻前,面僵地泛白,身后似还跟着一股灰白的寒气。纵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任谁都能看得清这两位里,谁是大活人,而谁不是。

“我饿了。”四娘直直盯着小九的脸,发出冰冷冷的喝令。

仅这一句,小九便醒了。毫无犹疑,他从踏上坐起,望着四娘的目光里,疼惜又心痛。他缓缓靠近,双手托起四娘的娘。“怎么这么凉?”

四娘恼了,挥手给了小九一记耳光。“别碰我。”

小九别过的脸并无怨怼,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与感觉到的掌印叠合。他站直了,望向四娘,那张惨白的脸,双唇发黑,急需进食。他止不住地心疼。“我给你弄吃的。”

半个时辰后,他拖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在大雨中穿过院子。

那男子被雨浇醒,先是惊愕万分,后是百般挣扎。他脖上的玉佛松落,砸在地上即碎得四散。他体胖身厚,看着力大,却比不过小九,加之手脚被捆,嘴里塞粗布、捆白条,发不出声,呼救无门。

小九不耐烦得很,面露狠色,并未使出多大的力气,干脆地给了几拳,将那胖子砸晕,继续在雨中拖行,再扔进后院柴房里。

他朝里留了眼——黑漆中渐渐冒出两团幽幽的绿光。

小九转身出去,把柴房的门关上。他如往常那般,从不远离。今夜他一样站在廊下,望着如灰泥般的大雨顺着滴水瓦下落成线。他将双手伸入雨中,把血洗干净。

隔了几日,傍晚时分,四娘再出现,脸上已恢复了些许血色,又变得像个人了。

小九松了口气。

可这是客栈,人来人往,少不了进来些面塌柴瘦的浪子,或黑脸粗脖的鄙汉,轻浮的眼珠子时不时就瞥向肤白貌美的掌柜,而四娘完全不在意,还会跟他们搭话。

她同客人搭话时,那副娇媚温柔的样子,与小九私下见到的四娘,判若两人。

小九妒火中烧,见四娘忙着什么,拐进了后院,他便跟了过去,从后面抱四娘,双手缠上她如柳般细软的小腰,火热的脸贴上她冰凉袒露的肌肤,和她闹脾气。

“我不要你对他们这般好。”

四娘动也不动,冷声呵斥:“放开我。”

小九抱着她晃了晃,粗大结实的手臂缠得更紧。

四娘懒得再言,在灶台上拾起一把小刀,对准小九的手一划。

小九鲜血破出,痛得立即松手。

四娘冷着脸,转过来时见小九满手的血,捂住了口鼻。“滚——回屋里包扎!”

小九像只受伤的奶猫缩在一旁,渴盼主人的怜爱,可四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四娘回到客栈前堂,方才那群对她垂涎的客人已被别处吸引了目光。

此刻,客栈大多的人都望向或聚在西北角的一张小桌。那里坐着一位新到的客人,身披薄甲,腰缠铜带,左配令牌,右挂长剑,眼泛红丝,脸肉浮肿,满面土尘,正往口里送一口热茶,缓缓咽下,再开口继续讲什么令人好奇的事。

那是位外地来捕快,叫陆奎,官职与本地县令平级,赶来查一桩诡异的案子。

离这座客栈几里远,是桃县。因近日来频频有人失踪,于是家家门户紧闭,纵然是晴天白日,没几个人敢上街。

眼见农务荒废,商贾不兴,桃县陈县令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位叫甄厚士的道长。他做了几场法事,杀了鸡,宰了猪,炉灰遍地,纸烬漫天,不知多少用处。

丢了人的家里还奉上丰厚的银钱,祈求问得家人的下落。结果那甄道士眉一挑,嘴一翘,便从那往前乱撒的白米里看出了门路,直言那些不见的人,再也回不来了。说罢,甄道士甩甩手,带上银钱厚肉,消失在密林中。

甄道士真不真,无人知晓。不过几日后,失踪的人全被找回来了。他们干枯灰暗的尸身散布在稻田里、石岸边、果园间,体内挤不出半滴血,脆得一碰就断。

此等干尸大案,众议汹汹。上级辖府派下陆奎,前往查清案情。陆奎马不停蹄,刚踏入桃县,便听见不远处传出一声惊叫。那叫声惊恐万分,仿佛命都要送掉半条,为能喊得别人注意。

陆奎顾不得先赶去县衙报道,调转方向赶去了叫声传来的地方。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