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一口气走了三、四公里。醒来至今他只灌了一碗药进肚,他人现在饥肠辘辘。从出村一直走,他仍未走出这条山路。
“好累。”他一个屁股坐在路边杂草上,也顾及不得形象了。
“究竟还要走多久。”
“唉,我方才怎不问她呢!”
“呲呲……”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哇,蛇!”
一条半臂长、绿黑交错花纹的蛇盘走在他身边。
顾少被吓得俊容失色,从地上一跃而起,拔腿就跑。但他没跑多久,迎面就和人撞到。
“怎么是你?”顾知昂揉着胸口,看到比自己矮个头的方嫆。
方嫆捂着脑袋,小声问:“你跑什么呢?”
经她一问,他反应过来:“蛇,前面有蛇!”
“蛇?”方嫆疑惑,并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哎……”顾知昂想叫住她,见她已经走到蛇的位置,不禁咋舌:胆这么大?
“不怕,是草花蛇,没毒。”方嫆转头安慰他。
“哦。”顾知昂松了口气,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板起脸问:“你怎么在这?”
“嗯,到城里的路太长,我觉得你可能走不了。”方嫆解释。
“那要多久?”
“我没去过。”
顾知昂瞪眼,刚要质问她为何不早说时,方嫆开口:“但梁伯伯搭牛车从城里过来都要半日。”她说话一向吞慢。
“你说的梁伯伯是之前提过的大夫?”
“嗯。”
“他不是这个村的人?”
“不是,梁伯伯住城里,出来做铃医。”
闻言他眼睛一亮:“他在哪?我想借他的车坐坐。”
方嫆表情为难:“梁伯伯一早就走了。”
他不死心追问:“那他几时再来?”
“不清楚。梁伯伯有时会去别的地方行医。”
“你们村有吗?”
“村里人不大进城,牛是拿来耕地的。”
轰——
方嫆的回答宛若晴空霹雳,让顾少呆愣在原地。
前路漫漫。他往后看。难道自己要跟她回去,回到那个破旧的地方?
不,我不要!
方嫆看着他久久站着不动。忽然,抱头蹲下。
她上前拍拍他的肩:“你无事吧?”
“你别管。”
方嫆觉得怪异,他的声音……
“你哭了?”
“谁,谁哭了,你才哭了!”顾知昂抬头反驳。这让方嫆看到他通红的眼眶。
适才,当顾少意识到自己被迫真的要留在这里时,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恐惧,情绪瞬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