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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恣意少年（第1页）

碧空蓝天，艳阳高照。

嵎安书院鞠场人声鼎沸，两队身着红、蓝短外衫的少年球队交争竞逐。

“传过来！”红队冲锋的少年朝身后运球的队友叫道。

接过队友传来的皮鞠，少年熟练地颠球炫技。然后趁机对方球员看呆之际一个撩球动作将皮鞠从对方头顶飞过，接着快速侧身经过接住皮鞠并运球向前。最后他抓住时机将皮鞠踢向风流眼。

少年目光紧跟飞驰的皮鞠，瞳孔不由放大。对方守门员侧身一跃。

呜——场上呼声四起。

进球了！

两侧额角碎发已被汗水浸湿，他解下红色发带随手一抛。剑眉下的荔枝眼炯炯，他喘着气，嘴角斜挑着，喘息声夹杂着哼笑，好似对自己说：还不错。

北面观台上。

一位衣装华丽的妇人在人群中尤为显眼：翡翠玛瑙钗饰点缀乌发圆髻，弯弯柳叶眉，娇憨烂漫荔枝眼。虽是半老徐娘但皮肤依旧紧致。此时她正奋力挥舞手帕向四周雀跃：“他是我儿，嚯嚯嚯……”

“夫人，淡定淡定。”邻座的男人轻轻扯她衣袖。虽说的是劝话，但他眉眼间是欣悦的笑意。

“顾少，顾少！真不愧为队长！”红队的李朝阳从不远处跑来。

“就是就是，你们看那个宋文生的表情，哈哈哈！”围上来的张崇山高兴得上跳下窜，手指着蓝队的前锋丝毫不知避讳。

“你什么意思！”蓝队的陆修贤跳出来。

“怎么，输不起啊。”张崇山双手叉腰，摇头晃脑，一脸贱兮兮。

张崇山这番话让其他蓝队队员忍不了，纷纷上前。而红队其他队员也围上来。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身为判员的辛夫子挤进去并抽出腋下的判旗挥舞：“作甚作甚！”

“谁敢动手，就判谁输！”他横眉瞪目，疾言厉色。

“还看！都散，散！”在他的威逼下，两队即便不情愿也不得不回到各自方阵。

转眼，案台上的三炷香燃尽，比赛结束。红队二比零获胜。红队其他队员簇拥着主将顾知昂成圈雀跃，而蓝队神色黯然陆续离场。

宋文生在不远处双拳紧握、眼神如刀，他戏中暗暗发誓：顾知昂，此仇不报，爷就不姓宋！

申正顾家后院。

木雕螺钿曲屏后的红木大理石圆桌上，一尊麒麟浮雕紫铜炉生出袅袅沉木香。靠窗的梨木雕花美人椅上斜躺着一人。顾知昂正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院里的小厮顺安见时辰到便进门通报：“少爷，可以出门了。”

顾知昂闻言睁眼，打个哈欠，表情怏怏。

这时顾夫人端碗进来，道：“儿，喝参汤啦。”

“不喝，我要骑马了。”

“哎，上午那么累，下次再去吧，啊？”

“上午就踢了几下。”他说完，起身活动几下筋骨，随后拿起桌上的马鞭大步离去。

顾夫人只能冲他喊道：“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