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晚餐过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方家没有油灯,到晚上唯一的光源就是主室地上的小篝火。
姐弟俩各睡一间耳房。顾知昂睡在白天他醒来那张主室靠墙的旧床。临睡前方嫆给他简单铺上一床被褥。
夜里蚊虫猖獗,顾知昂拍着蚊,叫住要回房的方嫆:“给我拿些蚊香。”
“没有。”
“又没有?”顾少抓狂。什么都没有,他还怎么睡觉!
方嫆想到阿弟,于是找他商量,让顾知昂先到他屋将就一晚。方礼虽是不情愿却还是作出让步。
得到阿弟的首肯,方嫆面带笑意地告诉顾知昂今晚他可以去方礼屋里,这样就不应该担心蚊虫叮咬了。
顾少听完,反而在叹气。
方礼看到他的反应,冷笑:“姐,我看他不想要。”
方嫆没有接话,她心里也不好受。
盯着篝火的顾少回过神,面露疑惑:“干嘛?”
“哼。”方礼转过头不理他。
方嫆无奈:“你不想和他住一屋,那没办法了。只有我们二人的屋里有床帐。”
顾知昂这次认真在听,恍悟:“我没说不去他屋啊,只是……”
“只是什么?”方嫆问。
“我想冲凉。”他表情哀怨。
原来他是烦这个。方嫆舒了口气,有些无奈:“平日用的水要到河里挑来,另外喝的要去对山的挑山泉。我们都会省着用。”
“你家没井吗?”
“没有,那是什么?”
顾知昂听完沉默:用个水还要如此麻烦。此时此刻,他万分想念家里的香柏大浴桶!
半晌,篝火熄灭。顾少乖乖地跟方礼进屋睡觉。
夜深人静,屋外的蟋蟀声格外清晰。
顾知昂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咕——
他捂着肚转头,看到呼呼大睡的方礼,他又换了个睡姿。
可他越是不去想就越感到饿。他只好下床到屋外找些吃的。
“谁?”他在主室摸黑发出的声响惊醒另一个房间的方嫆。
“是我。”他压低音量。
方嫆翻出火折,点燃篝火,问:“你在做什么?”
“饿了,有没有吃的?”
“晚上吃过了呀。”
“不顶饿。”晚餐和中午那顿一样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