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姐弟俩早早起来背上背篓,前往隔壁乡霖白镇。
镇上的集市人来车往,说不上繁华却也是熙攘热闹。
“姑娘,这次还是要五文的后腿肉?”猪肉老板认得她。
方嫆摇头:“老板,哪个肉香一些?”
“那自然是五花了,肥瘦相间。”猪肉老板把整板五花肉挪过来,刀比在肉上,问:“要多少?”
“多点。”
“这样?”猪肉老板默认她不会买多。
“再多点。”
猪肉老板再移大刀口。
“嗯。”
“刚好一斤,二十五文。”
二十五?
这是她从未交易过的数字。
她咬着唇,像先前那样一粒一粒地数五个铜板给老板,之后停住。她抓钱袋的手无意识收紧。
要是顾知昂在的话就好了。
顾知昂?
她眼睛一亮:对了,昨天他教他们的方法……
“二十五文是有几个五文钱?”
“五个。”
于是,她依次再数出四份铜币。
猪肉老板边数钱边看向走远的姐弟,觉得有些稀奇。
做床帐的布匹需到成衣铺去买,姐弟俩停在店门口有些胆怯没有进去。
店里的老裁缝似有觉察,从柜筒探头看到粗制旧衫的两姐弟,努嘴:“小孩,你们要作甚?”
“阿伯,我们想买做床帐的布。”方嫆回答,音量若蚊。
“什么?”老裁缝侧耳努力听。
“做床帐的布!”方礼喊出来。
“哎哟,这么大声作甚。进来进来。”老裁缝后仰,挠耳朵。
方礼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老裁缝拿出三匹材质不同的布,一一展示:“粗麻:能用,便宜。细麻:不扎手,较薄,划算。纱布:透气,很轻很柔,价格是贵一些。”
“可以摸么?”方嫆小心地问。
“可以。你都试一下,看要选哪个。”老裁缝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