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补课终于结束了。
放假那天,陈知意和谢南风走出校门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梧桐树的树梢上,把整条街照得金黄金黄的。
“暑假有什么打算?”谢南风问。
“画画。做题。睡觉。”
“就这些?”
“嗯。你呢?”
“做题。睡觉。想你。”
陈知意的耳根红了。
“谢南风,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那种话。”
“哪种?”
“你知道哪种。”
“我不知道。”
“你就是知道。”
“我不知道。”
陈知意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很小,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走到了梧桐树小径的尽头。路灯还没亮,天色还亮着。夏天的傍晚很长,长到让人觉得时间停住了。
“陈知意。”
“嗯。”
“开学以后就是高三了。”
“我知道。”
“会很忙。”
“我知道。”
“可能会没时间说话。”
“我知道。”
“但牛奶还是会有的。”
陈知意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谢南风,你说你从九月等到现在。你还要等多久?”
“等你考上我的大学。”
“我考不上呢?”
“那就等你考上别的大学。”
“别的大学也考不上呢?”
“那就等你毕业。”
“毕业了也找不到工作呢?”
“那就等你找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