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二周,陈知意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陈知意,你妈妈的事,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
她正上自习课,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僵住了。
屏幕上那行字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握着手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旁边谢南风注意到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事。”陈知意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塞进桌洞。
谢南风没再问。但陈知意知道,他什么都看到了。因为从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那天下午,陈知意没去上课。她请了假,一个人坐在天台上。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没有心思整理。
她盯着手机里那条短信,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回还是不回?她不知道。她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但她又害怕知道。如果真相比她以为的更残忍呢?如果她承受不了呢?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那条陌生号码了,是谢南风。
“你在天台?”
她打字:“嗯。”
“我上来?”
她想了三秒钟:“好。”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谢南风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盒牛奶。他把一盒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来。
“谁发的消息?”他问。
陈知意把手机递给他。
谢南风看着那条短信,眉心皱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陈知意的声音很小,“我不知道该不该回。也不知道回了以后会怎样。”
谢南风沉默了一会儿。
“陈知意,你妈妈的事,你想知道真相吗?”
“想。”她说,“但我也怕。”
“怕什么?”
“怕知道了以后,我承受不了。怕知道了以后,我变得更难过。怕知道了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谢南风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干燥,掌心里有薄茧,握着她的时候力道不大,但很确定。
“那你先不用回。”他说,“等你想清楚了再决定。”
“要是一直想不清楚呢?”
“那就一直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准备好了的那天。”
陈知意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轮廓上,把一切染成了橘红色。
“谢南风。”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每次我说谢谢,你都说不用谢。”
“因为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