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原本打算慢慢来,不急着逼家里接受。
可老夫人在那天大闹公司之后,沉默了整整一个礼拜。
这七天里,她让助理调走了所有资料——三年前苏晚如何被威胁、如何独自照顾病重的母亲、如何打三份工凑医药费、如何忍着心碎逼走陆则衍,一字一句,一清二楚。
第七天下午,陆则衍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是老夫人亲自打来的,语气不再强硬,反而带着一丝疲惫:
“今晚,带她回老宅吃饭吧。”
陆则衍握着手机的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画图的苏晚。
女孩听见“老宅”两个字,笔尖明显顿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眼底藏着一丝紧张。
陆则衍伸手握住她的手,对着电话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却护短:
“我会带她回去。但奶奶,今晚您不能为难她。”
老夫人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晚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我、我要回去吗?”她声音有点轻,“我有点紧张……”
“我在。”陆则衍把她拉进怀里,轻轻顺她的背,“不用怕,就吃一顿饭,有我全程牵着你。她不会再对你怎么样。”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你是我认定的人,见家长是早晚的事。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
苏晚看着他笃定的眼神,紧绷的心慢慢松了下来。
傍晚,陆家老宅。
红木家具,庭院深深,处处透着严肃与规矩。
苏晚穿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提着给长辈准备的礼物,紧张得指尖发凉。陆则衍全程紧紧牵着她,掌心的温度一路给她底气。
走进客厅时,陆老爷子坐在主位看报,陆老夫人坐在一旁喝茶,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苏晚心跳加速,却还是乖乖低下头,声音轻却礼貌:
“爷爷,老夫人。”
老夫人抬眼看向她。
这一次,没有冰冷的审视,没有居高临下的嫌弃,只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打量。她看着苏晚眼底的温顺、紧张、还有不卑不亢的姿态,又看了一眼死死护在她身前的孙子,心里那座坚硬的堡垒,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这三年,她不是不心疼孙子。
看着他日夜不休工作,看着他不谈恋爱不社交,看着他屋子里摆满和那个女孩有关的东西,她比谁都清楚,陆则衍这一辈子,早就被苏晚拴死了。
只是门第观念、家族面子,让她不肯低头。
直到看见那些真相,她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