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溺视角:
陆光的微信叮叮当当地进来,多到我应接不暇。
十七岁的年纪,思维跳脱程度相当之快,他不停抛过来的各种话题,看得我眼花缭乱。
正当我准备一条条回复过去劝他赶紧写作业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会是谁呢,我连忙穿好拖鞋去开门。
猫眼镜里,出现一个身材高挑瘦削的年轻男人。
纯黑色外套很运动系,头发不是随便抓的而是精心料理过的,前额的刘海有点长了,随着他眨动眼睛的动作略微扎到他的眼皮。
我开了门,对方见到我立刻整理面容,从他略微发红的面颊看得出来,他是跑过来的。
“请问你是……?”我率先开口问。
“我是Jayden。”
他礼貌地做自我介绍,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口吻略显生硬。
抬起手,他对着我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这是你丢在咖啡馆的吧。”
我恍然大悟,全然忘记了就在一个小时以前那家咖啡馆的店主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询问我是否在他们店里丢了东西,还格外好心地要给我送过来。
我弓身接过本子,把人往屋里让:“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来一趟,请进。”
“没事,老板和我是老朋友了。”
他不以为意,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低头喝茶。
我坐得离他不远,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略略发红的耳尖,还有刻意调整频率的呼吸声。
“来之前,因为要确定是不是你的东西,所以翻看了你的笔记本,不好意思。”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并不平静,反而像在拼命压抑着某种即将涌出来的激动一样,我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因为他的话里有歉意,所以我赶忙微笑起来,表示我没有介意:“没关系,不是什么机密,都是我瞎写的。”
他似乎对我本子里记录的内容很感兴趣,微微调整坐姿后,面向我问:“你是小说家?”
“不是。”我摇头,“偶尔有灵感写写,谈不上正经职业。”
“这样。”他思忖片刻后,突兀问起,“写这个题材,是因为高中时期对你来说很难忘吗?还是想要……纪念什么人呢?”
我虽然对他的问题产生了说不出来的奇怪,但还是照实回答了:“是很难忘,而且记忆需要实物来承载,所以想要把它写下来,就当作回不去的一份念想吧。”
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右手缓慢蜷起往里收缩,我的余光瞥见他手背渐次凸出来的蜿蜒血管。
他在激动吗?他在为了什么激动呢?我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两厢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像给自己打气一样进行了两次深呼吸,连带我也紧张起来。
奇怪,我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咬了咬唇,在下定了某方面决心之后望向我,眼神异常坚定。
他与我静静对视,四目交接之间,他沉下嗓音说:“你送给盛屿濯的那条手链,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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