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路途已然在白安的面前铺展开来。
“快去救他们吧。”流星说。
“我该怎样救他们?”
“向我靠近,我会告诉你。”
流星在空中变换了光芒,成为一道纯粹耀眼的光团,白安站在山坡的最高处,极力向前跃起。
他们融进一起,变成了纯粹的光芒。
他的意识像是被抽离,整个人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恍惚之间他“看见”了一些画面:汽车侧翻的巨响,火焰的噼啪、医院的天花板、桂花树下的空椅子。他从没有把这些画面串在一起过,但在此刻的光芒中,它们像一条河一样流淌起来。
生命如此脆弱,到底怎样才算来过世界的证明?
温柔的流光慢慢流淌,把一些尘封的念头从白安心底翻找了出来。
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是一股温暖的热流涌动在身体里,他感到遥远宇宙投射来的光向他做出了指示。
向破败的小镇飞去,向人们破败的心飞去。
一道从无忧山方向射出的光芒,径直冲向了广场。
花束看见了,尽管有着无数双手的遮盖,温柔的光芒,仍向她的双眼不断地靠近。在光芒到达的最后时刻,花束疲惫地阖上了眼睛。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期间,她听见一些熟悉的声音。
。。。。
我的天呐,这是花束!怎么会这样。”
不用担心,她只是昏迷了。快!那边还有很多人。”
周围像是风铃此起彼伏地敲动,陆陆续续能听到一些人倒地的声音。
。。。。
“放心,射出的光芒只会让他们昏迷,不会产生伤害。”
“他们人太多了,这样应付不来!”
“没事,只要确保星种还在就好!”
。。。。
“她会没事的吧?”
“放心她没受任何影响,躺上一天就会醒了。我们快走吧,有人过来了。”
那声音是白安。
她确定。
但她不知道白安什么时候学会了用那种语气说话——坚定的、有把握的、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还行“”还行“的木讷男孩。
她想睁眼看看他,但眼皮太沉。黑暗涌上来之前,她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贴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得像一片落下来得叶子。紧接着,无尽的漆黑,成了花束最后的记忆。
一天之后。
“早间新闻,早间报!欢迎收看今天的特别节目,怜海镇的流星大会是骗局还是一场纯粹的阴谋!”
医院病房里,花束睁开了双眼,病房前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主持人正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据流星大会负责人刘生表示,烟花中被人为加入了致幻剂…“。
花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监控录像中出现了两次异常的亮光…“。
她想起昨晚那些光。想起妈妈在光里朝爸爸伸手的模样。
“…本地居民林墨在午夜醒来散步时发现了这场灾难…“
花束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了关机键,屏幕暗下去。微风吹拂窗户帘子轻轻摇动,阳光轻巧透进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