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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饼与课间闹剧（第3页）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将那本废书摊开。

一瞬间，积攒四天的发酵恶臭彻底彻底释放，近距离扑面而来。

酸馊混着腐油，味道浓烈刺鼻，直冲天灵盖。

杜成本就被这味道折磨了数日，忍耐早已抵达极限。此刻近距离暴击，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他身子狠狠一抽，趴在桌边，当场吐了出来。

场面瞬间失控。

全班哗然，教室彻底大乱。

英语老师脸色瞬间沉到底，又气又无奈，眉头紧蹙，厉声开口：

“不想学英语可以理解，不想听课我不强求。”

“现在看练习册都能生理性反胃？厌学厌到这种地步，未免太过离谱。”

老师全然不知前因后果，只当他是态度散漫、故意摆烂厌学。

杜成吐得头昏脑涨，满脸崩溃，满心委屈却无从辩解，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承受这场无妄之灾。

周遭一片混乱哄闹。

沈驰野埋着头，死死将脸藏在课本后方，肩膀一抖一抖，憋笑憋得浑身颤抖，压根不敢抬头，生怕被老师抓个正着。

他心知肚明罪魁祸首是自己，偏偏不敢承认，只能偷偷憋着笑意，眼底盛满了狡黠又心虚的笑意。

喧闹混乱之间，唯有夏清禾依旧端坐如初，神色平静淡然，丝毫不受周遭影响。

她抬眸淡淡扫过一片狼藉的桌面，扫过杜成狼狈崩溃的模样，又掠过旁边埋头憋笑、心怀鬼胎的沈驰野。

清冷眼眸通透澄澈，将所有前因后果、所有隐秘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轻轻翻过一页课本，音色清淡，不急不缓，补出最后一句精准收尾的评价。

语气平和公正，不带偏袒，不嘲不讽，清醒通透。

“练习册是无辜的。”

“发霉的从来不是书本，是某人无意间制造的一场同桌灾难。”

一句话，温柔戳破所有真相。

不点名，不拆穿，却句句精准。

她知晓始末，看透闹剧，明白这场狼狈混乱，不过是少年一次无心的打闹、一场被遗忘的细碎意外。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窗沿，吹散些许刺鼻的异味。

教室里喧闹未歇。

沈驰野埋在书后的笑意，忽然轻轻一顿。

他隐约听见身侧少女清淡平和的嗓音，心底微微一动。

他以为自己藏得极好的无心错事，原来，早就被旁边安静刷题的清冷同桌，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