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等结束,军爷退伍,军爷我要开个老兵烧烤。”一句话,平平淡淡,不带半点刻意搞笑的意味。
却瞬间戳中所有人的笑点。
乔宁直接笑到捶地:“老兵烧烤?!你是懂军训终极归宿的!别人军训晒黑蜕变,你军训直接创业是吧!”
陈星宇清冷的眉眼彻底弯起,低低笑了声,音色温稳:
“主打一个学以致用,退伍自主创业。”
短短一句调侃,清冷又松弛。
操场的燥热疲累,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老兵烧烤」彻底吹散。
少年人的快乐向来简单,枯燥日子里一句无心的玩笑,便能撑起一整个傍晚的温柔欢喜。
沈驰野自己也轻轻勾着唇,眼底清宁温柔。
从前的日子,太沉、太苦、太紧绷。他从未有过这般无所顾忌、随口嬉闹、肆意轻松的时刻。
不用隐忍、不用戒备、不用硬扛,只需做个普通的、会累、会笑、会随口开玩笑的少年。
不远处的女生休息区,同样温柔热闹。
夏清禾坐在草坪边,把迷彩外套袖口挽了两圈,长发简单扎成低马尾,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角,褪去平日温婉,添了几分利落英气。她微微垂眸,用纸巾擦去额角细汗,安静听着身旁苏曼碎碎的抱怨。
苏曼性子鲜活直白,耐不住枯燥疲累,一边揉着发酸的脖颈,一边小声碎碎念:
“每天立正稍息齐步走,无限循环,感觉我的人生只剩下走路和站着,太单调了。”
她有小女生的娇气、不耐,浅浅攀比、浅浅慵懒,却无半分恶意,直白又纯粹。
夏清禾浅浅弯眸,轻声安抚:
“半个月很快的。”
“枯燥的集体日子,一生也就这一次,也算难得的体验。”
她素来温柔通透,能在最平淡乏味的日常里,稳住心底的安宁,寻得细碎温柔。
风卷着青草淡香吹过来,拂动她束起的碎发,温柔得融进整片秋光里。
偶尔她会抬眸望向男生休息的树荫处,遥遥望见三个少年嬉笑松弛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柔软。
人间寻常欢喜,大抵便是如此。
休整还没结束,操场另一侧传来一阵哄闹声。
隔壁几个班的教官忙里偷闲,凑在一起抽烟唠嗑,不知是谁起了头,提议来一场轻松的队列小比试。不比内务,不比军体拳,就比齐步走的整齐度,输赢没有奖惩,纯粹用来解闷。
隔壁连的李教官人高嗓门亮,笑着朝这边扬声喊话:“马骁,别躲树荫底下摸鱼!敢不敢比一场?我带的这帮小子,齐步走练了整三天,几乎零失误!”
马教官把矿泉水瓶捏在手里转了半圈,手背到身后,下巴微微一抬,一脸漫不经心,语出惊人:
“跟你们比,我用不着派精兵。”
周遭几个教官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起哄。
“哟,老马口气不小啊。”
“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马骁咧嘴一笑,底气十足:“带好兵赢你们,胜之不武。我带个孬兵,照样赢你们一整个排。”
话音落下,他目光穿透喧闹的人群,精准锁定了还在瘫坐摸鱼的乔宁,高声喝令:
“三班乔宁,出列!”
乔宁猛地一激灵,差点从地上滚出去,手忙脚乱站起身,一路小跑过去,站姿板正,一头雾水:“报告教官,到!”
全场视线唰地一下全部聚了过来。
沈驰野和陈星宇对视一眼,都隐约预感到,要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