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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忆旧年（第2页）

最后，她咬着牙，独自冲进大雨里。

他看着她被雨水打湿发梢衣角，眼底瞬间泛起湿意，心口却硬生生绷紧，不顾赌气隔阂，撑伞快步追上前，默默跟在她身后，替她挡住漫天风雨。

那时候的他们，尚且不懂如何温柔相爱，只会用最笨拙、最矛盾的方式牵挂彼此。

眼底为她落雨酸涩，满心为她撑伞守护。

沉默片刻，沈驰野轻声道出那句最贴合心境的诗行，嗓音低沉温柔，穿透簌簌雨声：“泰戈尔说过一句话。”

“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一句诗，精准道尽他们所有年少心事。

一语成谶，写尽他们整个青春的矛盾与深情。

眼底是酸涩的雨，是赌气的隔阂，是年少别扭的疏离；可心底永远是温柔的伞，是本能的守护，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牵挂。

哪怕争执冷战，哪怕刻意疏离，哪怕嘴硬倔强。

风雨来袭的第一瞬，本能永远是护她周全。

夏清禾心头轻轻震颤，眼底漾开温柔的柔光，轻轻重复一遍这句诗：“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的爱，就是这般模样。

“那场争执，我记了很多年。”夏清禾轻声坦言，语气释然温柔，“那时候我以为你真的不在意，以为你的冷漠是真心的。淋雨走在路上，心里又委屈又酸涩。”

“是我不好。”沈驰野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歉意，坦诚认错，“年少太倔强，不懂低头，不懂服软，只会嘴硬疏离。明明心疼得不行，明明舍不得你淋雨，偏偏要装作冷漠不在意。”

他永远记得那天的画面。

大雨滂沱，少女孤身冲进雨幕，单薄的身影被风雨裹挟，发梢滴水，衣角湿透，步伐倔强又孤单。

那一刻，他眼底瞬间酸涩发胀，满心的赌气、倔强、疏离瞬间崩塌殆尽。所有的面子、自尊、别扭，在她的狼狈面前，一文不值。

眼睛看着她淋雨狼狈，落满酸涩雨意。

心里却拼尽全力，为她撑起一把永不倾覆的伞。

“我跟在你身后一路。”沈驰野轻声道，“不敢靠太近，怕你还在生气。又不敢太远，怕风雨淋到你。一路隔着半步距离，替你挡着狂风暴雨，直到你安全到家。”

半步的距离，是年少最克制的温柔。

不敢逾界，不愿惊扰，却寸步不离，护她周全。

“我后来才知道。”夏清禾眼底温柔漾开，“原来那天我赌气淋雨，你全程都在。原来所有的冷漠，都是伪装。”

“都是装的。”沈驰野轻笑一声，温柔绵长，“唯独心动和牵挂，从来装不了。”

风雨会停，争执会散，年少的别扭与倔强会慢慢褪去。

唯独心底的偏爱与守护，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窗外暴雨依旧，雨势浩荡，雨雾朦胧。

室内两人低声闲谈旧事，温柔缱绻，岁岁温情。

一旁的三人静静聆听，没有打趣，没有调侃，只剩满心动容与祝福。

他们终于读懂，这对从高中一路走来的恋人，为何这般契合、这般笃定、这般无可替代。

别人的爱是新鲜感的热烈张扬，他们的爱是历经笨拙、争执、疏离、隐忍，沉淀下来的岁岁心安。

是眼底落雨，心藏伞光。

是历经风雨，终得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