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总怕流言,怕老师谈话,怕旁人议论。”夏清禾轻声细数年少心绪,“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偏偏要小心翼翼,连并肩走路都不敢。”
“是我那时候不够强大。”沈驰野坦然复盘过往,语气温柔又愧疚,“我处境狼狈,满身风雨,给不了你坦荡的偏爱,护不住你的安稳名声。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避嫌疏远,护你不被流言裹挟。”
从前的他,一无所有,满身泥泞,自顾不暇。
唯一能给她的保护,就是刻意疏远,减少交集,让她干干净净、坦荡明亮,不被他的灰暗人生沾染半分阴霾。
如今他慢慢站稳脚跟,慢慢走出寒冬,慢慢拥有了护她周全的底气。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撑伞护她,坦荡并肩同行,明目张胆偏爱相守。
“都过去了。”夏清禾轻轻侧头看他,眼底澄澈温柔,“现在很好。”
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毫无遗憾的年少,而是历经风雨、褪去青涩后,依旧并肩相守的如今。
雨丝轻柔飘落,伞下方寸天地安稳温暖,隔绝了所有雨夜寒凉。
两人步履缓慢,不急不赶,任由温柔雨夜拉长独处的时光。
左手无名指的两枚银戒指,在朦胧灯火下,泛出细碎温润的哑光。
“以前总羡慕别人。”沈驰野轻声低语,语气绵长温柔,“羡慕别人可以光明正大并肩同行,可以肆无忌惮偏爱相守。那是我年少最不敢奢望的光景。”
如今岁岁如愿,事事圆满。
滂沱风雨有人共渡,漫漫归途有人相伴,漫长岁月有人守候。
夏清禾唇角扬起浅淡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现在你也有了。”
“嗯。”沈驰野低头看她,眼底盛满夜色温柔,字字笃定,“我有你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风雨漫漫,前路迢迢。
从前孤身渡寒,如今有人共伞。
从前眼底落雨,如今心有暖阳。
泰戈尔的那句诗,再次悄然浮上心头。
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年少时不懂深意,只凭本能牵挂守护。
长大后历经岁月,终于彻底读懂。
他们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与热烈。
是别扭争执后的本能守护,是刻意疏离下的满心牵挂,是风雨夜里的一伞偏爱,是岁岁年年的不离不弃。
校道漫长,雨夜温柔。
沈驰野依旧稳稳撑着伞,微微偏向她的方向,肩头任由雨丝打湿,却将她周身护得妥帖温暖。两人影子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交叠相融,密不可分,一如他们岁岁纠缠、永不离散的心意。
“以后每一场雨天,我都陪你走。”沈驰野轻声许诺,语气温柔坚定,“再也不用刻意避让,再也不用遥遥相望。风雨阴晴,我都在。”
夏清禾望着他温柔深邃的眼眸,心底暖意翻涌,轻轻点头:“好。”
雨声簌簌,晚风温柔,灯火朦胧。
暮春的雨夜,洗尽了年少的笨拙与遗憾,沉淀出最温柔的圆满。
从高中雨幕疏离相望,到大学雨夜一伞相依。
从眼底落雨的酸涩隐忍,到心有伞光的岁岁温安。
所有寒尽,皆为春归。
所有回望,皆是圆满。
雨落经年,心伞常驻。
岁岁风雨,岁岁相伴,岁岁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