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闷热,晚风微燥,少年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不是怯场,是太过珍视,太过在意。
在意这场与她并肩的舞台,在意这首只属于他们的原创曲目,在意万众瞩目之下,与她共享的盛夏浪漫。
“我紧张?”
沈驰野即刻抬眼,眉峰轻挑,故作张扬地反驳,眼底的委屈与紧绷却悄然散去大半,带着熟悉的少年傲气。
“我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抬眸看向镜中并肩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带着专属的狡黠与偏爱:“我只是怕我的琴声太盛,一不小心,盖过了清禾的钢琴声,抢了我搭档的风头。”
清禾闻言,并未反驳,只是直起身,目光平静温柔地望着他。
她太懂他。
懂他所有口是心非的傲娇,懂他所有藏于张扬之下的温柔,懂他所有看似不羁的表象之下,独独对她的小心翼翼与珍视。
她沉默抬手,从化妆台拿起一支无色润唇膏,指尖捏着小巧的膏体,轻轻拧开。
微凉的膏体,带着淡淡的清浅果香,消解了帐篷内的燥热。
清禾微微倾身,缓缓靠近他。
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错,温柔缱绻在方寸之间。
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覆在澄澈的眼眸之上,遮住了眼底所有温柔的涟漪,只剩近在咫尺的温柔与暧昧。
“张嘴。”
她轻声开口,语调平缓,带着温柔的命令,不强势,却让人心甘情愿顺从。
沈驰野瞬间失语。
方才所有的傲气、狡黠、张扬,在她贴近的瞬间尽数消散,大脑骤然宕机,一片空白。
他定定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孩,望着她白皙细腻的眉眼,望着她温柔沉静的神色,下意识微微张嘴,乖顺得不像话,与平日张扬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清禾的指腹轻轻蘸取一点润唇膏,动作极轻、极慢,温柔得近乎缱绻,细细涂抹在他干燥起皮的唇瓣之上。
指尖微凉,触碰温热的唇,触感细腻温柔,带着细碎的痒意,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整个帐篷的喧嚣、乐器声响、人声笑语,仿佛在这一刻尽数隔绝。
方寸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人,只剩温柔的呼吸,只剩盛夏独有的、滚烫的心动。
几秒之后,清禾收回手,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笑意浅浅,语气平淡从容,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却藏着独有的纵容与偏爱。
“后台太干了。”
“你的嘴唇起皮不好看,待会儿上台,我不想我的搭档,看起来狼狈潦草。”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驰野喉结轻轻上下滚动,心底的燥热与悸动骤然翻涌。
他抬眸,深深凝望着她温柔的眉眼,眼底漫起浓稠的暗色,裹挟着滚烫的占有欲与藏不住的爱意。
下一瞬,他抬手,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轻轻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
清禾身形微倾,稳稳站定在他身侧,未曾躲闪,未曾后退,坦然承接他所有的靠近与偏爱。
两人距离近得极致,呼吸紧紧缠绕,眉眼相对,情意无声翻涌。
“清禾。”
沈驰野压低嗓音,声线低沉沙哑,裹挟着危险又迷人的张力,尾音带着滚烫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