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野。”
她轻声开口,嗓音温柔澄澈,融于晚风夜色,浪漫绵长。
“你看那星星。”
“它们悬浮于浩瀚宇宙,隔着亿万光年的荒芜与距离,遥遥相对,各自运转。”
“可冥冥之中,自有引力牵绊,彼此牵引,彼此照亮,岁岁相守,永不远离。”
“就像我们。”
茫茫人海,万千众生。
我们本是各自独行的星辰,隔着人海荒芜,隔着岁月寒凉。
可命运的引力,让我们相遇、相知、相守,彼此救赎,彼此照亮。
沈驰野心头骤然震颤,滚烫的爱意狠狠翻涌,撞得心底柔软滚烫。
他缓缓松开怀抱,直起身,后退半步。
在漫天星光、满地灯火、温柔晚风之中。
那个向来张扬肆意、桀骜不羁、永不低头的少年,缓缓屈膝,单膝跪在柔软的草坪之上。
姿态虔诚,眼神郑重,像世间最忠诚的信徒,仰望自己毕生唯一的神明。
清禾微微一怔,澄澈的眼眸轻轻睁大,静静凝望他。
晚风静止,星河温柔,世间万物,静默不语,只为衬这一场盛大赤诚的夏夜告白。
沈驰野抬眸,深邃眼眸盛满整片璀璨星河,盛满独一无二、赤诚滚烫的爱意,定定凝望着她。
他嗓音低沉沙哑,温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绵长,诉尽半生温柔与余生赤诚。
“我从前的人生,从来没有温柔与安稳。”
“我习惯厮杀,习惯博弈,习惯对抗所有黑暗与不公,习惯独自撑着一身锋芒,对抗世间所有寒凉。”
“我以为我的人生,永远是无休止的战斗,永远要身披铠甲,步步设防,永远孤身跋涉,无人相守。”
“我想要强大,想要挣脱泥泞,想要无人可欺,想要站稳脚跟,想要在这世间挣得一席之地。”
“直到遇见你。”
他微微停顿,眼底星光滚烫,爱意汹涌,指尖微微收紧,满心赤诚,尽数交付。
“是你告诉我,我不必永远锋利,不必永远坚强,不必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你接纳我所有的偏执与不安,包容我所有的青涩与莽撞,照亮我所有的黑暗与迷茫。”
“你不要我无坚不摧,你只要我做我自己。”
“你是我黑暗里唯一的光,是我风雨里唯一的归宿,是我余生所有的温柔与心安。”
话音落定,他抬手,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枚精致小巧的丝绒礼盒。
银色丝带轻轻缠绕,温柔精致,藏着他蓄谋已久、满心赤诚的浪漫。
他轻轻打开礼盒。
一枚银色星星吊坠静静躺于盒中,简约精致,干净纯粹,在星光灯火之下,泛着细碎温柔的光泽。
“这枚星星,是我托人用陨石碎片打磨而成。”
“它本是宇宙漂泊的星尘,坠落人间,历经千万年荒芜沉寂。”
“它本身不发光,不耀眼,不夺目。”
“它永远只会安静伫立,默默反射光源,追随光源,依恋光源。”
沈驰野仰头望她,眼底是此生最虔诚、最偏执、最滚烫的告白。
“我就是这颗星。”
“从前漂泊无依,荒芜孤寂,漫无目的,随处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