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在一张床上醒来,首先灌进耳朵里的是一个医生给病人问诊的对话----
“大夫,我儿子成亲好几年了,他媳妇儿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您能帮忙看看吗?”
“可以看,但是得叫他俩本人过来。”
“好好好!那我明天就带他们来。”
“下一个!”
“大夫,我好几天没大便了,肚子胀得难受。”
“手拿来。”
。。。。。。
“多喝水,多吃青菜,多活动。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隔壁药店抓药。初时一日两次,通便之后一日一次,完全通畅了就不用再喝了。”
“谢谢大夫!”
“下一个!”
秋风自言自语道:“看来这里是家医馆。”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痛楚,这才往身上看,发现自己被脱光了,身上缠着绷带。
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见秋风睁着眼睛,开心问道:“你醒啦?”
秋风打量了女子一眼,只觉得她的容貌跟她的衣服一样素净。。。。。。
秋风挣扎着坐起来:“多谢姑娘救我!”
姑娘找了个凳子坐下,“不是我救的你,是我爹救的你。”
“一样!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德芬,你叫我德芬就好。”
“德芬姑娘,你爹是这里的医生?”
“这里是我家的医馆,我们父女俩就靠爹的医术过活。”
“那你娘呢?”
德芬的目光一下黯淡了:“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抱歉啊!说到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我娘把命给了我,我替她活着。”德芬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明媚。
秋风眼前一亮,喃喃道:“如果她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你说谁?”
“哦!我妹妹,她的夫婿去世了,她很难过。”
“难过是正常的。只要是至亲至爱的人,如果离开了,就都会难过。我不难过是因为我那时候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难过。”
“如果真能什么都不记得了,倒也是件好事,就不用那么伤心了。”
“如果是真心爱过的人,宁愿伤心,也要记得,不然爱就消失了。。。。。。”
“德芬姑娘真是至情至性之人!”
“您过奖了。我长年呆在医馆里,见多了生死,所以难免会有一些感触。”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跟爹去山里挖草药,看见你躺在路边,身上全是血,爹就把你背回来了。”
“那真得好好谢谢你爹!可是你们去山里挖草药,不怕遇到山匪么?”
“山匪只劫外地人,不劫本地人。”
“还有这规矩?”
“嗯,还有就是,只谋财、不害命。”
“这句我听那个山匪头子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