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分明就是耍无赖!”
刘瞳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满眼抓狂。
他却只是微微抬眼,薄唇轻勾,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滚出去!立刻!马上!”刘瞳伸手指着门口,怒气直冲头顶。
柳廷砚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漫不经心:“你确定?不怕方才那一幕,再来一次?”
一句话瞬间噎得刘瞳语塞。
她气得舌尖发麻,半晌才咬牙妥协,脸都皱成了一团:“行!一晚就一晚!我警告你,敢动歪心思,我直接报警,绝不客气!”
“放心。”柳廷淡砚淡扫过她一眼,语气随意得过分,“对你,我没兴趣。”
这话瞬间点燃了刘瞳的炸毛开关,她当即叉腰瞪圆眼睛:“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哼!”刘瞳狠狠扭头,满脸鄙夷,“我再差也比你现在好看!就你这狼狈样子,谁信你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柳岩廷?吹牛也不打草稿!”
柳廷砚懒得跟她争辩,撑着身子缓缓起身:“借你卫生间一用。”
“哎等等!你说借就借?”刘瞳立刻张开手臂堵在卫生间门口,严防死守。
他垂眸,自上而下扫过自己满身狼狈的衣料,最后视线落回她紧绷的小脸:“你是打算,让我一身血污待在你房间?”
刘瞳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沉默两秒,不情不愿地挪开身子:“行行行,去吧去吧。”
他刚抬步迈入两步,又蓦然回头:“我没有换洗衣物。”
“那就将就穿。”刘瞳摆手敷衍。
柳廷砚闻言,干脆转身就要往外走。
“别别别!我服了你了。”刘瞳怕他真把自己家里弄脏,连忙伸手拽住他的手臂,认命般扛起床上的包。
她心思缜密,怕夜里不安全,更怕这人趁她洗澡乱翻东西。
几步走到卧室门口,她迅速脱鞋进屋,反手反锁房门,拔下钥匙塞进包里,动作干脆利落。
再出来时,她还不忘狠狠瞪了柳岩廷一眼,满眼戒备。
柳廷砚斜倚在卫生间门框,静静看着她这一连串防备动作,眼底情绪清淡,却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待玄关只剩自己一人,他才缓步进了卫生间。
镜面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额角伤口狰狞,青紫淤伤遍布轮廓分明的侧脸。
指尖微微颤抖抚上伤口,往日清冷矜贵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的脸,毁了。
滔天怒火骤然翻涌在心间,戾气骤起,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洗手池边缘。
尖锐的痛感瞬间拉扯开额间伤口。
嘶——
倒抽一口冷气,他敛下眼底阴翳,简单按压处理好伤口,褪去满身沾染尘土与血迹的衣衫。
花洒温水倾泻而下,顺着乌黑发丝滑落肌理。
常年健身的躯体线条利落流畅,古铜色肌肤肌理分明,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脊背几道浅浅旧疤,衬得整个人冷冽又野性。
狭长凤眸浸在水雾里,沉得像不见底的深海,寒意刺骨。
零碎画面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一幕幕清晰刺骨。
环山高速路上,刺耳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路面拖出长长的波浪刹车痕迹,护栏碎裂弯折。
山下火光滔天,浓烟滚滚,赤红烈焰染透半边天色。
他僵立在不远处,满身灰土,额间鲜血淋漓,怔怔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