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乐意,和你无关!”刘瞳提高音量,眼眶渐渐泛红。
她带着一丝哽咽蹲下身,指尖颤抖地看向罐口洒落出来的膏体,心疼得无从下手。
僵持片刻,她攥紧拳头猛地抬头,冲着柳廷砚低吼:“你赔我的洁面乳!”
“平日里不见你这般精心护肤,怎么今日突然上心?”柳廷砚神色平静。
“关你什么事!”
刘瞳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想要收集流落在外的洁面乳,可膏体柔软极易化开,一切都是徒劳。心底憋满闷气,胸腔剧烈起伏,委屈无处宣泄。
柳廷砚见她情绪激动,眸色微微一沉,上前拿起洗手台上一瓶护肤品递过去:“护肤贵在坚持,若是想要短期提亮,这款更合适。”
“不用你假好心,出去!”刘瞳目光放空,没有看他,伸手指向门口。
“柳廷砚,我让你滚出去!”
长久得不到回应,刘瞳猛地抬头,直直撞进他幽深的凤眸。
柳廷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可沉浸在怒火中的刘瞳全然没有发现。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僵持压抑。
最终还是柳廷砚率先打破僵局。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护肤品放回原位,安静走出卫生间,顺手合上房门。
房门关上的一瞬,刘瞳鼻尖一酸,积攒许久的委屈轰然爆发。滚烫的泪珠簌簌滚落,冲刷掉半边脸上的洁面膏,留下一道清晰水痕。她蹲在地上,小声呜咽起来。
门外,柳廷砚清晰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心口莫名骤然一紧。
他脸色沉了沉,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坐回沙发,胡乱按着遥控器切换频道,却半点看不进去。索性关掉电视,靠着沙发闭目沉思。
不过一罐护肤品,何至于哭得如此伤心?
一个猜想突兀闯进脑海:她明天,果然是要去见男人?
次日夜晚八点
柳廷砚依旧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心思却全然不在画面上,视线频频飘向紧闭的卧室房门。
傍晚刘瞳提着礼服回家时,脸色本就闷闷不乐,看见他之后更是直接冷下小脸,一言不发冲进卧室。
从那时到现在,房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柳廷砚心底满是憋屈。不过一支面霜而已,至于生气整整一天?果然都说唯女子难养也。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暗自否认,自己可算不上小人。思绪纷乱,神情变幻不定。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敲门试探时,“哐当”一声轻响,卧室门终于推开。
柳廷砚抬眼望去,呼吸微微一顿。
刘瞳身着那条心心念念的米白色抹胸礼裙,小心翼翼反手带上房门。她转头,正好对上柳廷砚满眼惊艳的目光。
柳廷砚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玲珑柔和的身段,白皙纤细的长腿、精致清晰的蝴蝶锁骨尽数展露,喉结不受控制轻轻滚动一圈。
刘瞳淡淡白了他一眼,背上挎包,从他身侧经过,朝着玄关大门走去。
“我送你。”
柳廷砚忽然开口,拦下她的脚步。
刘瞳脚步短暂停顿,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门口。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板上,清脆作响。她指尖刚握住门把手,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