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家里清晨的烟火气,尽数由柳廷砚包揽。
每日一早,餐桌上总会备好温热精致的早餐。只是他向来自顾自用餐,只摆放自己那一份,从不主动多备。
刘瞳早就摸清了他别扭冷淡的性子,也懒得和他计较。吃饭时,她总撑着脸颊,对着餐盘问东问西,从食材问到烹制手法。柳廷砚垂着眼,面无表情,耐心逐一回应她没完没了的碎碎念。
而每到傍晚六点过后,柳廷砚都会准时出门,去到刘瞳兼职的地方,陪着她一同干活。
傍晚街头晚风徐徐,刘瞳戴着笨重的熊猫头套派发传单。咖啡店的小哥走出店门,朝着她扬起温和的笑容:“小瞳!我新调试了一款咖啡,要不要过来尝尝?”
听见有免费饮品,刘瞳两眼瞬间发亮,连忙应声:“好呀好呀!”
她抬脚正要往前走,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一旁戴着熊猫头套、手里拿着传单的柳廷砚拦住了她。
刘瞳试着挣扎两下,手腕纹丝不动,疑惑开口:“你干什么?要喝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啊。”
许久,头套内飘出闷闷、带着不悦的声音:“不许去。”
“为什么?”刘瞳一头雾水,再次轻轻挣扎,奈何对方力道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我说,不许去。”
刘瞳额角冒出黑线,无可奈何,只能转头朝着咖啡店小哥尴尬讪笑:“不好意思啦,我暂时不渴,下次再说!”
小哥眼底笑意淡了几分,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她身后的柳廷砚,淡淡一笑,转身回到店内。
等人影消失,柳廷砚才松开手。刘瞳揉着泛红的手腕,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小声嘟囔:“小气鬼,我的免费饮品就这样没了。”
短暂休息间隙,两人坐在街角角落。刘瞳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看向全程压低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柳廷砚。
“小丑哥,你天天把头埋这么低,不怕驼背吗?”
柳廷砚投来一道看待笨蛋的眼神:“还不是怕某人独自操劳过度,我于心有愧。”
恰好有路人经过,他立刻下意识压低头颅,尽量掩藏样貌。
刘瞳灵光一闪:“你不是懂得化妆吗?直接化妆遮挡容貌不就行了?现在化妆技术厉害得很,男能变女,普通人也能修饰得焕然一新。”
柳廷砚淡淡反问:“你有化妆品?”
“啊!”刘瞳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我平时不化妆,家里一件都没有。”
她凑近他,眼里闪过恶作剧的光芒:“要不,我往你脸上涂两层面粉将就一下?”
柳廷砚斜睨着她:“你要是敢涂,我便往你脸上也糊一层。”
一句话堵得刘瞳哑口无言,悻悻收起心思。
下班之后,两人骑着共享单车途经一家礼服店。
“你等我一下!”
刘瞳急忙停下车,快步冲进店里。柳廷砚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扫了一眼店铺招牌,将单车停靠路边,跟着走了进去。
店内暖光柔和,刘瞳正兴奋地和店员交谈,一双杏眼里星光点点。
“之前拜托你们预留的米白色抹胸短裙,可以再拿给我看一看吗?”
“当然,请您稍等。”服务员礼貌转身取裙。
柳廷砚倚靠在玻璃门边,望着她满心期待的模样,心底泛起浅浅笑意。不多时,服务员捧着那条礼裙走来。
刘瞳目光牢牢锁在裙摆上,满眼憧憬。
“能不能麻烦您举着裙子,我拍几张照片?”她眨巴着眼睛轻声请求。
“没问题。”
服务员将礼裙捧在身前,刘瞳立刻掏出手机接连拍照。柳廷砚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想来是她十分喜爱这条裙子,暂时无力买下,只能拍照留念。他无声地轻轻嗤笑,而专注拍照的刘瞳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他暗自调侃。
“方便翻到背面让我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