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之内,安静无声,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弥漫开一层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温柔缱绻,不言而喻。
刘瞳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才房间里的一幕幕画面,心跳依旧不平稳,脸颊的绯红余热迟迟未曾褪去。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身侧正专注开车、目视前路的柳廷砚,心底的羞涩与暖意交织缠绕。
迟疑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与不解:“你……你刚刚为什么不答应那份工作啊?待遇那么好,假期又多,答应下来,你不就有稳定工作了吗?”
柳廷砚视线未曾偏移前路,语气清淡随意,淡然回道:“我没有打算找工作。”
“啊?!”
刘瞳瞬间瞪大双眼,猛地挺直脊背,满脸震惊地看着他,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眼底写满不可思议,“那、那你难道想让我养你一辈子啊?”
昏暗细碎的路灯光透过车窗洒落,落在少女通红娇憨的小脸上,衬得她眉眼灵动,可爱得紧。
柳廷砚偏过头,挑眉看向她微微张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的小嘴,眼底漾开浅浅戏谑的笑意,坦然应声:“嗯,对啊,就等着你养我一辈子。”
话音落,他低低朗声大笑,笑声清冽悦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回荡。
“你!你胡说!鬼才要养你一辈子!”
刘瞳被他说得心慌意乱,瞬间不淡定了,气鼓鼓地怒瞪着他,脸颊愈发滚烫。
柳廷砚只笑不语,眼底宠溺温柔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瞳看着他这副气人的模样,心里又羞又气,偏偏半点脾气都不敢真的发作,只能憋屈地转过头,望着窗外,暗自生着闷气。
车子行至路口,遇上红灯,缓缓平稳停下。
柳廷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少女的侧颜上。
见她又习惯性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别扭的小模样,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好像格外喜欢这样闹别扭的小动作,笨拙又可爱,总能轻易牵动他所有心绪。
可下一瞬,眼底温柔的笑意缓缓敛去,眸底涌上一层淡淡的阴霾,一抹难以察觉的悲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车厢里的氛围骤然沉了几分。
他静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放心吧,我在你家再待一个月,就会离开。”
嗡——
刘瞳靠在车窗上的身体猛地一僵,心口像是骤然被重物攥紧,狠狠一沉。
心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空落,刚刚所有的羞涩与暖意,尽数被这一句话冲淡。
她猛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语气里藏不住的急切、慌乱与失落:“那你准备去哪里?你……联系上你的父母了吗?”
她心底满是忐忑与不安。
他在她家里寄居了整整一个多月,从未提及过往,从未提及亲人、朋友与归宿。
她心里一直充满好奇,却始终小心翼翼不敢多问,生怕不小心戳到他的伤疤,触碰到他不愿提及的伤痛过往,惹他难过。
可此刻听到他即将离开的消息,所有隐忍的疑惑,尽数涌上心头。
车厢内莫名泛起一缕寒凉的冷意。
刘瞳疑惑地瞥了一眼车内空调,明明没有开启冷风,可周身却莫名透着阵阵凉意。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心底愈发不安。
见他久久沉默不语,周身气息沉冷压抑,她还是忍不住再次轻声追问:“你的父母……”
“我父母,已经不在了。”
低沉暗哑的嗓音,平静地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清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悲喜,却透着彻骨的孤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