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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廷砚是被落在眼角的阳光唤醒的。
他缓缓掀开眼皮,抬手挡住刺目的光线,慢慢坐起身。窗外雨早已停歇,厚重乌云散开,晴空铺展开明媚的日光。他环顾空旷的客厅,撑着身体坐直,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水壶。指尖触碰到壶身的瞬间顿住了。水壶换了新的。
方才他说起往事时,那个慌慌张张摔碎水壶的小野猫,动作倒是很快。
厨房传来细碎的动静。柳廷砚起身走过去,推开房门。
刘瞳身着一条浅蓝色长裙,握着锅铲在灶台前忙碌。狭小厨房氤氲着热气,蒸得她白皙的小脸泛起绯红,细密汗珠顺着下颌滑落,纤长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柳廷砚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唔?你醒啦!稍等片刻,午饭马上就做好了。”
听见动静,刘瞳回过头,看见斜倚在门框上望着她的男人,弯起眉眼笑了笑。
柳廷砚眼底漾开柔软的微光,转身走出厨房,落座在餐桌旁。视线掠过桌上摆好的菜肴,又落回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种莫名的满足感缓缓填满胸腔。
他舒展双臂,枕着手背靠在椅背上,安静望着那道忙碌的身影。
“做好啦!”
刘瞳端着最后一盘菜快步走出来,将餐盘轻放在桌面上。放下盘子的瞬间,她被滚烫的盘沿烫到指尖,下意识把手指凑到唇边轻轻呼气。
下一瞬,一双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泛红的指尖。
柳廷砚低头,对着她被烫红的指尖缓缓吹气。
刘瞳浑身一僵,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迅速烧了起来,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快、快吃饭吧,难得做了这么多菜。”她强装镇定地扯出笑意,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埋头吃饭,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柳廷砚眉梢微扬,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菜。
“味道怎么样?”刘瞳抬眸,眼里带着几分期待望着他。
他刚搬来的时候,她也曾下厨做过饭菜,被他毫不留情地挑剔了一番,之后做饭的事便全数落到了他身上。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堪比星级餐厅,自己倒是跟着沾了不少光。
“这道菜是什么。”柳廷砚用筷子点了点盘中的菜。
“竹笋炒肉丝呀。”刘瞳眉头微微蹙起。
柳廷砚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肉质偏老,带着腥气,笋没有熟透。”他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面。
刘瞳耷拉下脑袋,长长叹了一口气,挫败感漫上心头。
“那你尝尝这个清蒸皖鱼!”她抿了抿唇,指向旁边的盘子。
柳廷砚依言夹起一块鱼肉,刘瞳才看清鱼肉之间还萦绕着淡淡的血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抬手捂住了脸。
“还没有熟透,你怎么就吃了。”她惊声开口。
柳廷砚没有答话,端起饭碗安静进食。
“平日里在家都是母亲打理三餐,我很少下厨,一个人住又懒得折腾。反正以后嫁人,我负责在外工作,我先生负责做饭顾家就好了。”刘瞳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就凭你?若是只靠着你挣钱糊口,对方怕是要喝西北风了。”柳廷砚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瞳瞬间不淡定了。
柳廷砚夹了一筷子菜,径直塞进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