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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夫妻（第1页）

三天后的深夜，城西小巷的茶馆里，一盏孤灯亮着。

萧砚准时赴约。老赵已经等在屋里，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神色凝重。

“殿下，查到了。”老赵开门见山，将资料推到萧砚面前，“醉仙楼的明面东家是一个叫周福安的商人，名下还有几家绸缎庄和当铺，表面上看起来清清白白。”

萧砚没有急着翻看资料，而是看着老赵的眼睛：“表面上是清白，实际上呢？”

“实际上，周福安只是一个傀儡。”老赵压低声音，“真正的幕后东家，是户部侍郎韩崇文的小舅子，名叫魏忠良。”

“魏忠良？”萧砚眉头微蹙，“这个人我有点印象，是不是去年在城南开了一家赌场，闹出了人命官司的那个？”

“正是他。”老赵点头，“那桩官司最后不了了之，据说是韩崇文打了招呼，京兆尹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萧砚冷笑一声：“户部侍郎的小舅子，好大的威风。”

“还不止这些。”老赵又从资料里抽出一张纸，“殿下请看，这是醉仙楼的进货记录。表面上他们每天从城外农户手里收购生猪和牛羊，但实际上，每隔十天，会有一辆特殊的马车在半夜进入酒楼的后院，卸下的货物从不经过厨房的正门，而是直接从暗道送入地下室。”

“那辆马车从哪里来？”

“城南的慈济堂。”老赵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是一家收容流浪汉和乞丐的善堂。”

萧砚的眼神骤然变冷。

善堂。

打着行善积德的幌子，干的却是吃人的勾当。

“慈济堂的管事是谁？”

“一个叫慧通和尚的人，据说是城外法华寺的僧人，被派来管理慈济堂的事务。”老赵顿了顿，“但这个慧通和尚的行踪非常诡秘，白天几乎不在慈济堂露面，只有夜里才会出现。我曾经派人跟踪过他，但每次都被甩掉了。”

“他背后还有人。”萧砚笃定地说，“一个和尚，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在京城的善堂里做这种勾当而不被发现。”

“殿下英明。”老赵又从资料底部抽出一封信函，“这是我从户部的一个朋友那里拿到的。三个月前，慈济堂曾向户部申请过一笔额外的赈济银两，理由是收容人数激增，经费不足。这笔银子的批复，走的是韩崇文的签字。”

萧砚接过信函，快速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末尾的签名上——韩崇文。

“韩崇文是皇后的人。”萧砚放下信函，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皇后掌管后宫多年，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殿下的意思是……”

“淑妃的案子，皇后的影子若隐若现。现在这个人肉宴的案子，又牵扯到了皇后一党的人。”萧砚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这两件事之间，恐怕有某种联系。”

“那殿下打算怎么做？”

萧砚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慈济堂那边，继续盯着。醉仙楼暂时不要动，以免打草惊蛇。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最好能找到从慈济堂失踪的人证。”

“明白。”老赵抱拳，“属下这就去安排。”

“辛苦了。”萧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对方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老赵咧嘴一笑：“殿下放心，属下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没那么容易被抓住尾巴。”

萧砚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资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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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还砂正在店里整理新到的药材，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萧砚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打扮得像一个寻常书生，正站在门口对她微笑。

“你怎么来了？”沈还砂有些意外，“穿成这样，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今天有事要出门，不方便穿得太显眼。”萧砚走进店里，看了看货架上摆放整齐的各种香品，“生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