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的尸骨。”浔阳道人声音响起。
陆云卿偏头寻着声音望去,平淡地回答:“许是被虎妖吃了或是被大火烧尽了。”
“要立个衣冠冢吗?”
“衣冠冢?”陆云卿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无意识捻过被角,答道:“好。”
浔阳道人上揉了揉她发顶,轻声道:“嗯。那把护着你的剑唤什么?”
“岁心。”
“很好的名字,好好休息吧。明日我们上山。”
“好。”
次日,乌云遮日。两堆小土坟前,各竖着两块木牌,陆云卿跪在前方,浔阳道人立在她身侧。
浔阳道人目光扫过那两块木牌,其上分别刻着——
先严关公之州衣冠冢
先慈杜氏窈衣冠冢
关、杜。浔阳道人挑眉,目光停在陆云卿身上,开口:“不跟父姓,也不跟母姓。”偏偏姓陆,偏偏拥有那样一双眼眸。
“陆云卿,你阿爹阿娘甚是有趣。”
跪着的小人儿闻言,脑中像是被人撬开了尘封的旧匣,那些沉埋了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娘亲的手,把着她细瘦的手指,一笔一画都慢得极稳。墨痕在宣纸上慢慢洇开,“陆云卿”三个字很快就在纸上落下,端端正正。
阿娘指着字,对她说:“这就是乖乖的名字。”
“陆、云、卿。”她一字一顿的念出
“对,陆云卿。”
陆云卿仰头,陆母的面容倒映在她眼中,她眨巴眨巴双眼道:“阿娘姓杜,阿爹姓关,书上说孩子不是随父姓就是随母姓,偶的名字是不是还少字啊。”
“不少。”陆母拿起毛笔,在纸上又些出“杜关”两字,“小云卿看,关和杜拼在一起是不是就是陆。”
小土堆前站起的陆云卿将记忆中的画面尽数说给浔阳道人听,说完,她道:“阿娘骗了我,关和杜根本拼不成陆。”
浔阳道人盯着他,眼神复杂。杜窈、关之州与陆氏一族会是什么关系?他们又真的死了吗?
陆云卿抱着岁心剑,抬头问道:“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浔师浔阳道人一愣,脑海里的想法消散,反应过来后,弯唇一笑:“当然可以。”
“你不问我原因吗?”
“原因是何重要吗?”
浔阳道人一把抱起她:“走吧,小徒儿,你师兄师姐看到你肯定会非常兴奋,尤其是铃音那丫头。”
“嗯。”
浔阳道人推开院门,正在哼哧哼哧种药材的白夙一扔锄头,跑到二人身前:
“师父师父,你们下山了,事情是处理完了吗?看我种的药材,它们正在茁壮成长……”
白夙小嘴吧啦吧啦个不停,浔阳道人无奈打断他:“小辞他们几个还没回来?”
“只有师姐正午回来进一次,没见到师父你又匆匆走了。”白夙视线停留在陆云卿身上,“师父师父,小云卿是不是要成我们师妹了?我这就传信给他们,铃音师妹知道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