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光总是迅速流逝。
怀瑾中学的学子们还没从运动会中缓过神来,趁着周末疯玩。直到周日返校晚自习时,才开始临时抱佛脚。
俗话说得好:一支笔,一盏灯,一个夜晚,一个奇迹。
况且没复习的又不只是自己,众人怡然自得,全无紧张之感。
他们一边翻着书本上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仿若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边潇洒不羁地转着笔,低声咒骂学校。
再凌乱的头发、再焦躁的言语,都掩盖不住他们青涩的眉眼——
那是少年人独有的蓬勃朝气。
老师们早已习惯如此。值班的几位干脆没来,打算明早再补签。
他们也不怕这些“混世魔童”在怀瑾翻出什么浪来,索性任他们自由。
毕竟考试面前,人人都是识时务的。
李姝涵踏进校门时,内心便有些烦躁,十分不舒坦。随着时针逐渐指向七点,这种心情愈发加剧。
她在寝室磨磨蹭蹭半天才收拾好,独自在预备铃中缓慢地走向班级。
楼道里空无一人,唯有她的脚步声一步步向前。
秋日的夜晚来得快,老师们没来,灯便没开,楼道里漆黑一片。她借着对面楼栋依稀的灯光看路,心跳如鼓,越跳越快,与脚步声绞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吵。
实在熬不住了。李姝涵咬咬牙,一鼓作气向班级冲去。
一张张面孔从她面前掠过,或惊异或平淡地望向她,她却丝毫不在意。
直到跑至班级门口,她才停下来。面对着那扇门,李姝涵踟蹰不前,整了整头发,调了调书包的位置,才终于下定决心。
她猛地将班门推开——
邱天不在。
他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教科书整齐地叠放在那里。
忽略掉向她投来的视线,李姝涵缓缓移向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心里“噗呲”一声漏了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几个小时的晚自习在浮躁中很快过去。随着星月落下,朝阳初升,便是周一。
天气愈发寒冷,枯败的树叶在风中摇曳,终是落了一地,正是最赖床的时节。
她九点考语文,八点便要到班级集合。
出乎意料的是,不到七点,班级内便座无虚席。
甚至连“卡点大王”何遥都提前到了,正趴在那里补觉,美其名曰“养精蓄锐”。
旁边的空位太显眼,视线角落不再有那个身影,令李姝涵不习惯。她偏头看了好几次,托着腮神色清冷,不知在想什么,周身却散发着令人不敢打扰的气息。
可直到广播响起,期待着的人也没有来。
“请各位考生前往各自考场,准备考试。”
广播响起。
椅子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李姝涵整理好书包,缓缓站起,轻摇何遥的肩膀。
“走了。”她神色淡淡,刻意表现得云淡风轻。
竟有一丝邱天的味道了。
何遥慢吞吞起来,提着书包跟在李姝涵后面。刚睡醒眼睛都睁不开,头发凌乱,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外套半边滑落,一派纨绔子弟模样。
她就如此形象,乖乖巧巧跟在李姝涵后面。李姝涵一步她一步,李姝涵一停她也停。
到了楼梯口何遥正准备跟着下楼,就见李姝涵一个转身。堆积许久的郁气终于有了一个由头爆发,她指着何遥:
“你看看你,每天就知道睡觉!”
“连自己哪个班都不知道!语文课代表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