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最后一片银杏叶被风卷着掠过窗户,十二月终于来临。
这些平淡的日子就像美梦,是不敢奢求的赠礼。少女的心事早已沉浸于甜蜜的糖罐里,延绵出精湛的诗意。
那本开学因某人而起的日记在这些日子被翻开的次数逐渐增多,夜晚少女提笔书写的样子已是常态。
令人心动的片刻就这样一帧一帧成为时空中的莫比乌斯环,永恒而不会褪去。
12。4^^
今晚的月亮很大。
不是那种弯弯的、像指甲印的月牙,是圆的、饱满的、白得发亮的那种。就像李白说的“呼作白玉盘”那样。
晚自习课间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哇”,在班主任的默许下我们全班都涌到走廊上去了。
我本来不想动的。月亮嘛,何时都有,况且下课也能去看。
主要是和何遥聊了半天作业还没写呢,一出去肯定要第二节晚自习才会回来。
但邱天说:“我们去看看吧。”
我立马就答应了,站起来的时候极力控制情绪。
我跟他说刚好去透气。
哈哈,我根本就是一点也没有心动,一点也不惊喜。
何遥在那里笑了半天,也不知道顺着我说话。
走廊上人很多。我跟着他找了个缝钻进去,抬眼的那一瞬间,确实被月亮晃了一下——它挂在那里,又大又圆,把所有人欣喜的神色都照得亮堂堂的。
那时候我下意识转头。
邱天站在我旁边,靠着栏杆,也在看月亮。
他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多了些温和,像那种韩剧里的学长。侧脸被月光照得很白,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打下一小片扇形的、很淡的阴影。
我没敢站太近,然后我也抬头看月亮。
其实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呢?不就是个圆的、会发光的东西。
但他在看,所以我也看。
我突然想到顾城那首《远和近》,心里难免开始没有理由的难过。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对我笑。周边很吵,他的声音很轻,变得支离破碎。
他大概是说:“月亮很美。”
我懂,他是想说我也很美对吧!
我又开心起来,就因为这一句普通的话。他给我一种预感:无论是我看他,还是他看月,我们都很近。
我想,这样盛大的月光打在我们的头发上是不是会发白?
那算不算是共白头?
12。25
今天是圣诞节。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小卖部的雪吻被卖得一干二净。
但这个圣诞节我大概会记很久。不是因为什么浪漫的事,是因为何遥。
上周我们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约定互送圣诞礼物,规则只有一个——越恶心越好,看谁先认输。
我当时觉得这有什么难的,随手在拼多多上搜了“恶搞礼物”。
本来想买个路锥,后面又觉得太过丢脸,想了半天买了个装睡眼镜。
就是那种眼镜片上画着一双睁开的眼睛,戴上之后看起来像在睁眼睡觉,丑得离谱,丑得惊天动地。
下单的时候我笑了一分钟。
我觉得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