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念安喝了几杯香槟,脸颊微红,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一直站在窗边与人交谈的纪清墨面前,拽了拽他的袖子。纪清墨侧头看他,眼神询问。陆念安冲他粲然一笑,然后踮起脚尖,在周围骤然响起的细微抽气声和闪光灯中,吻了一下纪清墨的嘴角,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这是给最佳战友的奖励。”纪清墨眸色瞬间转深,他抬手扣住陆念安的后脑,在更多镜头聚焦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低头,深深地吻了回去。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将这个奖励性的轻吻,变成了一个充满占有欲和宣告意味的深吻。良久,他才放开微微气喘的陆念安,指腹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哑而愉悦:“回礼。”周围的起哄声和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而第二天的财经和娱乐版头条,再次被这对新任“商界侠侣”牢牢占据,只是这次,风向已然彻底转变。之后的日子,甜蜜与琐碎交织。纪清墨策划了一场极尽浪漫的求婚,在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星空塔顶层,铺满玫瑰,准备了烟花和钻戒。然而,当他单膝跪地,刚说出“念安,你愿不愿意……”时,被夜风吹散的烟花碎屑让陆念安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顿时眼泪汪汪,好不狼狈。“对不起……”陆念安揉着发红的鼻子,声音嗡嗡的,“我好像……对烟花过敏……”精心营造的浪漫气氛瞬间碎了一地。纪清墨举着戒指盒,看着眼前这位毫无浪漫细胞、只顾着找纸巾的未婚夫,简直哭笑不得。但他还是坚持跪着,在陆念安接连不断的喷嚏伴奏下,顽强地说完了准备好的求婚台词。最后,陆念安一边擦着控制不住的鼻涕眼泪,一边迫不及待地伸手:“戒指呢?快给我,痒死了……阿嚏!”纪清墨无奈又宠溺地笑着,将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陆念安盯着手指上那枚在星空下熠熠生辉的戒指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扑进纪清墨怀里,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我愿意我愿意!纪清墨你快带我下去!我要吃药!痒死了!”这场堪称“灾难”却绝对令人难忘的求婚,后来成了朋友们津津乐道的经典梗。求婚成功了,婚礼便提上日程。然后,新的“战争”开始了。陆念安想要一场热闹有趣、充满奇思妙想的派对式婚礼,最好是在游轮上或者森林里,请最好的乐队,玩最疯的游戏,让所有人都能抛开包袱尽情享受。而纪清墨则倾向于一场庄重典雅、仪式感十足的传统西式婚礼,在宁静的庄园或者古老的教堂,每一步都严谨完美,留下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从请柬设计、场地选择、流程安排,到宾客名单、菜单酒水、甚至婚礼当天的音乐曲目,两人都能吵上好几个回合。陆念安嫌弃纪清墨的方案“老古板、没创意”,纪清墨则觉得陆念安的设想“太随意、不够严肃”。每次吵到不可开交,眼看就要不欢而散时,最终总会以另一种方式的“打架”和好——通常是在卧室,以一方被另一方压制并“深入交流”到没力气再吵为结束。第二天,两人要么各自妥协一点,要么干脆将争吵变成情趣,继续为下一个细节争论不休。最后,在沈知予温和的调解和陆霆琰“实在不行就办两场”的建议下,两人各退一步——决定办两场婚礼。一场庄重的西式仪式,由纪清墨主导,在陆家庄园举行;一场热闹的中式派对,由陆念安主导,在豪华游轮上举办。沈知予和陆霆琰帮着筹备,看着两个年轻人为一个蛋糕的款式是简约还是华丽都能拌嘴半天,转身又黏黏糊糊地凑在一起看场地照片,忍不住相视而笑。沈知予倚在丈夫肩头,轻声道:“像不像我们当年?”陆霆琰握住他的手,看着不远处脑袋凑在一起、指着平板争论不休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比我们当年闹腾。”婚礼前,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陆念安大学时短暂交往过的一个beta前任回国,不知从哪弄到了他的私人号码,发来信息试图叙旧,言语间不乏暧昧试探。信息被“偶然”查看陆念安手机的纪清墨看到,纪总表面不动声色,晚上却将“偶然”看到的醋意,化为了实际行动,格外“用力”。陆念安被折腾得腰酸腿软,连连求饶,气恼地咬他肩膀:“我早忘了他是谁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醋!”纪清墨动作不停,气息不稳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记得。大二,文学社的社长,戴眼镜,喜欢写酸诗,追了你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