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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看>权臣他实在诱人原名叫什么 > 山中野鹤(第1页)

山中野鹤(第1页)

那是安和四年,他受奸臣所害,兵败越鸟山,被敌军追至山崖,不甘被俘,纵马一跃,坠落崖底。

世人皆言越鸟山住着济世救人的老神仙。

老神仙不仅医术高明,还生得一副仙风道骨,从前他是不信的,直到他被小神仙救起。

那日,天大寒,山中风雪急骤,千里素白连鸟迹也几近断绝,寒风冷雪间走来一只体型硕大的麋鹿,鹿颈下挂一只铜铃,一步一响,在呼啸的风雪间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麋鹿走近,鹿背上跳下一位白衣少年,拖着厚实的狐裘、手握竹竿向他走来。

风雪潇潇,模糊了她的面容,魏陵用仅存的一丝意识抓住少年人的衣摆。

少年在他面前蹲下,解下裹满自己体温的裘衣压在他身上,扭头对麋鹿招了招手,麋鹿上前两步,在他身边跪倒。

少年扶起他,魏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鹿背,少年拿绳子捆住他的双手,绳子从鹿腹部穿过,另一端绑住他的双脚,防止他掉下去,自己拄着竹竿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地,跟着麋鹿向深山走去。

再次醒来,周身的温暖令他贪恋,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寒气卷着药香扑进来。

魏陵缓缓眨了眨眼睛,视线内出现一张清俊秀美的玉面。

那人温柔地托起他的身子,拿了软枕垫在他背后,让他靠坐着,先端起米汤,舀一勺吹凉后喂给他,喂完米汤,再给他喂药。

魏陵摔断了腿,身上满是刀箭伤,又在雪地里躺了太久,嗓子干得像是要裂开,四肢早就失去了知觉,偏偏手脚上的冻疮被室内的温暖化开,其痒无比。

他难受得厉害,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

她看见了,以为他是怕苦,放下勺子,吹凉了药,捏住他的下巴一股脑将药灌进他嘴里。

魏陵被呛得险些吐出来,眉宇皱得更深,却被她抬手堵住,不许他吐,还威胁他:“不许吐,咽下去,柴火都烧完了才给你熬好的药,你敢浪费,我就把你丢回山里喂狼。”

温热的掌心生着薄茧,堵住他的唇,魏陵忍了又忍,勉强咽下去,苦到口舌麻木。

她看他一眼,起身出去了,不多时,拿了一盘杏脯回来。

魏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往嘴里塞了颗杏脯,又酸又甜,冲谈了药的苦涩气,他想起幼时生病喝药时,母亲也会给他杏脯压苦,后来母亲亡故,他再也没有吃到味道这般相似的杏脯。

他吃了一颗,伸手想拿第二颗,却被她避开。

“你现在肠胃还很脆弱,喝完药吃一颗压压苦还好,再多会不舒服,你要是喜欢的话,等过几天身体恢复些了再吃。”她端着盘子走到案边坐下,开始调配外敷的伤药。

魏陵只能收回手,躺在榻上重新打量她,褪下臃肿的狐裘,少年人身子单薄,青丝及腰垂落,一袭杏色长袍衬得其神清骨秀,抬手间阔袖滑下,露出半截雪白腕子。

他见过许多美人,有温婉贤淑的贵女、丰满明艳的妇人、娇俏可人的小姐、妩媚动人的姬妾、清冷绝尘的乐师、英姿飒爽的侠女,亦有体不胜衣的病美人,却也被她身上独一份的干净通透吸引,多看了两眼。

窗外天地混沌灰白,雪还在静静地坠落,室内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噼啪啪作响混着她捣药的声响,催人入梦。

魏陵泛起了困意,正昏昏欲睡之际,那人端着石臼走过来,坐到榻边,掀开厚实的熊皮毯。

魏陵瞬间睁开眼睛,目光紧紧落在她面上,眼底尽是防备。

他身上只有一件白麻长袍,她撩起衣摆,竹板沾了药泥涂抹在他小腿红肿的伤处,用纱布仔细包好。

抬头时与他目光撞上,魏陵竟然有些不自在,别开脸不敢看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指尖划过自己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很奇怪,平时也有小厮照顾他衣食起居,难免会碰到他的身体,可为什么同样都是男人,被她触碰时,自己会这般不自在。

魏陵闭上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暗暗抓紧身下铺着的兽皮,呼吸也变得克制轻细,不想让她发现端倪。

“我叫阿鹤,你叫什么名字?”许是察觉到他的紧张,阿鹤开口与他闲聊。

他紧绷着神经,无法再思考其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似七八十高寿行将朽木的老人,如实回答:“魏明谪。”

“明谪?”阿鹤好奇抬眼:“是明哲保身之意?”

他摇摇头:“山中只有你一人?”

阿鹤低头继续给他上药:“还有我师父,不过他前两天刚过世,这间屋子便是他生前的居所,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也是他的。”

魏陵被膈应了一下,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口。

阿鹤察觉到他的反应,笑了笑:“你不必担心,我师父很爱干净的,而且他走的时候也没有病痛缠身、卧榻不起,不会把病气过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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