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我带他去了那条河边的小路,是我这几天无意中走到的。
路很窄,一边是水,一边是老旧的居民楼,阳台上晾着衣服,偶尔有人探出头来看看天色。他走在我旁边,没有说话。像是在适应一种不属于他的节奏。
“这里挺安静的。”他说。
“嗯。”我点头,“人少。”
他侧头看我一眼:“你喜欢人少的地方?”
我想了想:“也不是。只是……有时候不想被打扰。”
他“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但我能感觉到——他记住了。
我们沿着河慢慢走,水面不算特别干净,但有光。阳光从云缝里落下来,一块一块地铺在水上,被风轻轻推着往前走。
“你平时会这样出来走吗?”我问他。
“很少。”他说,“时间不太允许。”
“那现在算不算偷来的时间?”
他笑了一下,很淡:“算。”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不亏。”
我看他。
他没有看我,只是把视线落在前面的水面上。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一段路在修。
木板临时搭起来,有点窄,只够一个人过。
我停了一下。
他也停了。
“你先。”他说。
我没动:“你先过去吧。”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争。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在那段木板前,回头看我。
“来。”他说。
很简单的一个字。
脚刚踩上去,木板轻轻晃了一下,不明显,但能感觉到。我下意识放慢了步子。他站在前面,没有继续走。等到我走近一点,他才往前。
距离始终控制在一个刚好的范围如果我失衡,他能第一时间拉住。但如果我稳着,他就不会碰。
过了那段路,我忽然有点想笑。
“你是不是很习惯照顾人?”我问。
他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我顿了一下,“这么熟练?”
他想了想,才说:“不是照顾。”
我看他。
他语气很平:“是避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