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着行李箱跟狂风作对,门开了,一束昏黄的暖意打在身上。
门后修长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屋内大半灯光,头发遮住了半个镜框的她只能从缝隙里看过去。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头微微右斜,手机还在耳边。藏青的衬衫松垮的搭在身上,左手插进白色裤子口袋。
如果不是外面风太大,枝意都要为他的pose点赞。
“我能先进去吗?”她讪讪询问,已经放弃了和头发做斗争,狼狈可想而知。
“进来吧”男人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语气平和。“出门没看天气预报今天中午台风过境”
天气预报、、、还真没有。
“我、、、”枝意话未说完屋外便是大雨瓢泼树影憧憧。
屋内安静的隔绝了一切,心底庆幸自己来的及时没被淋成落汤鸡。
“吃饭了吗?”男人提着她的两个行李箱已经往二楼走去。
“还没、、但我带了泡面”昨天他说点不了外卖,今天行李箱里大半是泡面。
枝意小碎步跟上,她还没弄明白这男人现在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先洗澡换衣服,一个小时后下来吃饭。”
他的语调就像在问卖菜的大叔“这菜多少钱,买一斤”
谈不上冰冷倒也没什么温度。
既然是室友就还是不麻烦他。
“我待会自己安排,你说过这里不开火做饭。”枝意头摇的像拨浪鼓,她心底莫名觉得有点子不得劲。
男人像是没有听见她这句只轻声说着“时间足够你可以泡个澡再下来”。
他唇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枝意心底警铃大作她幼时犯了错,无论事大事小,母亲总是让她先吃好喝好。
惩罚自然不落。越是这样的时候她越害怕,因为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她当然没有泡澡的心境,吹干头发早早下楼。
楼下唱片机正放着她不知名的爵士音乐,硕大的玻璃墙上挂起雨幕。
男人系着围裙在岛台切青椒,听见声音抬头问道。
“忘了问,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他眼底软绒绒的带着笑意,头发乖巧搭在额前让人忍不住想掀开刘海看得更清楚。
“我、我、、都行、、”她捏着衣角语言顿挫。
“10分钟后开饭”
“那、那要我帮忙吗?”既然不用吃泡面自己总要做点什么。
“餐具柜里有刀叉,帮我摆碗筷吧”锅里是滋滋的煎炸声,是牛排和迷迭香的香气。
枝意看他熟练给牛排翻面,旁边炉灶上还煮着意面。
坐回餐桌时已经是午后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