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沈明启咳嗽两声,站在沈俞面前,"你们都是我的儿子,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他两只手紧箍沈俞的胳膊,用力再用力就像老鹰抓住猎物。
他这个儿子聪明,能干,唯一的缺点是他姓蒋。
还是老了,力道不如以前了,沈俞掰开他胳膊上一个一个泛白的指尖,一字一句的说道:
“父、亲、教训的是、”
他甚至带着笑意抚平褶皱的衣角,靠在门框上借了三分力才让沈明启看不出异样。
沈明启眯起双眼想看得更仔细,这个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怕他。往日珠串掉落的声音就能让他想起小时候不听话就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也是因为这样沈家对外还是一团和气。
“老爷,饭已经摆好,夫人让我来请两位"管家小跑过来。
“听说白小姐还是一位顶级黑客。”沈明启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在手上来回擦拭,指缝里也不放过。
“她工作是有些能力,但并不是您猜测的这样。她一个孤儿真有这个能力何苦开公司,到现在她连个像样的代步车都没有”
无论如何是假话也要说成真的。
“你倒是了解她”沈明启瞥了他一眼,冷笑。
“父亲,麓城分公司的王经理上个月提出了离职,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小烁正好空出时间,麓城的新项目让他来负责。”
真正能打动沈明启的只有利益。
“好、阿俞,就按你说的办。”
沈明启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喜笑颜开,“走、吃饭”
“好”
沈俞松开藏在身后拳头,手心起了一层薄汗。
望着沈明启带着几分得意的背影,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晌午的阳光终是有些燥热的,一地的沉香佛珠在阳光下棕红透亮,暗香浮动。
他看的出神。
15岁那年他亲手扯断的那串和这串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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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枝意没想到遇见的第一个人竟是沈烁。
和早上视频里低头道歉判若两人的他,正叼着烟斜躺在廊下沙发上嗤笑。
“哟!大嫂,这是准备去哪儿?”
枝意当下想掉头就走,能少一事便是一事。
更何况她此时在二楼的楼梯口。
可如果她走了更是坐实她做贼心虚。
“二弟,我想去你哥的房间看看。”枝意不遑多让的笑开。
果然沈烁的脸色阴沉没好气,“这个家早就没他的房间了,我劝大嫂也别妄想”。
他一语双关,自己只装听不懂。
逞一时口舌之快何用?只是沈园没有沈俞的房间她还怎么住进来查沈明启?
“二弟,我知道父亲喜欢你和三弟,可阿俞也是父亲的孩子,要是外人知道他在沈园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枝意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走近的沈明启和陈姨听个清楚。
迎面走来的沈氏夫妇面露尴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