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俞、、等、、、咳咳、、、”
枝意看向堵在车前的老人,头发灰白消瘦嶙峋,抓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还贴着医院留置针的白胶布。
天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风,她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此时的她急需回家泡个热水澡,什么也不做的躺下休息。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48小时没有合眼,那双深邃幽长的眼眸里全是猩红的血丝,鬓角的发半湿乖顺的贴在脸上。
泛青的唇角似有低不可闻的叹息声,他关上车门两手插兜,身体往后靠了靠,一脸无可奈何的开口,“二叔公”。
“还是阿俞有福气、、这个囡囡、真好、、”。老人气若游丝,声音缓慢沙哑。话里全是奉承之意,他是蒋睿刚刚并未出现在葬礼上的爷爷。
不说话的时候他喉咙里咕噜作响。枝意担心他一口气提不起来,这墓园里又要多一位。
“我派人送您回医院。”
男人眉头紧锁,显然不愿继续说下去。
“咳咳、、、”老人又一阵剧烈咳嗽,脸涨的通红。
“我的身体没几天了,当年的事情我到了地下再向大哥谢罪、、、可是阿俞、、蒋睿虽是个拎不清的、、、但他到底是你弟弟,我要是死了、、你念他父母死的早、、给他留条活路、、”
蒋睿不是去医院了吗?
难道?
“叔公、平时他蠢就算了,不该在今天这个场合还受人摆布。蒋家的信托基金足够他一生无忧,叔公保护他最好的方法是让他出国永远别回来。”
男人指尖揉搓着太阳穴,眼睛瞥向另一侧车门的枝意,一支细长的烟在他右手指尖忽明忽暗。
“叔公可以告诉他,想和沈家的那几位玩心眼他讨不了任何好处,好自为之。”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冷意,掐灭手中的烟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们走”
枝意也跟着坐回车里。
“姐姐、姐姐、急、、”车里响起圆圆的机械声。
“不好意思忘关声音”枝意忙不迭从包里拿出手机关掉声音。都怪她给了圆圆设定了紧急事件它能自动开启语音的功能,必要时还能用她的电话连线紧急联系人。
但这还是第一次它呼叫自己。
她忙着打开手机信息,是圆圆推送的几段视频。
视频里的人叫嚣,“都快点找,老板说了要找一个什么绿色的盒子。”
“老大,这里这么简陋也不像是能藏东西的地方。”
“你懂个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板说了无论结果都给钱只赚不赔”
视频角度不好,画面里只有来回走动的几只脚。
“沈总、没有找到、、”
沈总?
沈明启。
经过上次的事情,枝意决定适当的分享情报。
也不话多直接把视频转发给他。
“这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没有收到安保系统的提醒?”男人眉头拧在一起,比起不悦更像是不可置信。
枝意语塞总不能告诉他,两天前她拭泪丢弃的废旧纸巾,里面包裹了隐藏的针孔摄像头。
“沈总,不如想想为什么安保系统没有提醒你?”她就事论事将话题推回去。公司里墙头草的董事,疗养院沈明启随意左右的人事。
枝意虽有些可怜他,却又试探着问了句“视频里说的、、盒子?”
沈总?!
即便知道她想推脱视频的出处,安保系统没有提醒他那一定是有人更改过授权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