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沈俞慌忙接过枝意手里的咖啡杯,眼前这姑娘像受了惊的猫,咖啡只剩下半杯,她却攥着杯子不肯撒手。那张好看的脸显得更白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失神,也只一瞬她眼底的慌张被一抹极浅的笑意替代,“我没事,只是刚才你说的话却让我意外,我以为你再不会想回沈园。”枝意回神看着白皙的指尖上附上一层浅浅的棕色,她怎么擦拭都无法干净,便起身去厨房洗手。
高富,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我也以为我再不会回沈园”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枝意总觉得那声音的主人目光如影随形地盯着自己。半个月不见,这男人好像哪里变了?
身后目光灼灼,她的脸热得不像自己的,只能双手洗净贴在脸颊降温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他的声音传来“有些事情总归要结束。”
这句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桌前的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一抹阳光正洒在他的鼻翼,枝意回头迎上他的一双星目似笑非笑,心像漏掉了一拍。
既然要回沈园搅动这一池水,自然不会这么容易。
第二日她刚到公司,陈姨的电话便打来了,“枝枝,听阿俞说你俩想回老宅住段时间,你父亲前几天也跟我唠叨阿俞母亲刚过世,担心阿俞伤心想邀请你俩回老宅住段时间。阿俞倒好说沈园是他从小住惯的家,我只担心枝枝你在老宅住不习惯。毕竟、、毕竟”
电话那头的声音欲言又止,显然是想让她追问下去,再找个理由拒绝。
枝意想起那日一家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隐隐冒着火气。
“陈姨,沈园既是沈俞的家,也是我的家。我自然也是习惯的。我们搬回沈俞原来的房间就行,还麻烦陈姨让管家把房子收拾出来。今晚我们就回家住。我听说阿俞的房间在二楼北面靠山,小时候他房间里经常出现小动物?”
电话那头的陈姨顿了两秒才讪讪开口。“几年前沈园翻新扩宽了院子北面靠山的房间倒成了最好的房间,早没了蛇虫鼠蚁。只是你们年轻人住惯了城里,沈园还是太清静”
“那劳烦陈姨辛苦。”枝意话语坚决。
“好、那我现在让陈管家收拾。”
枝意挂了电话只觉通体顺畅心里却一阵阵泛恶心,经过上次教训她再不会莽撞试探,让人占了上风。
她自然没料到那位沈夫人挂完电话脸色铁青,在沈园破口大骂“上次见她还是个莽撞的,今天说话竟然这样滴水不漏,他两人住进来还有我的好日子过吗?快去给三少爷打电话,让他今年放假早点回家。我是拿不住沈俞那个讨债鬼的。”
沈园的工人从司机厨房打扫上下10余人,心里隐隐犯难,这主家的事未来才真正难办。
枝意耳朵隐隐发痒,今天是什么风?秦言竟然提着梅姐家的早点来找她。
“师哥,怎么知道我现在正想吃这口?”看见美食她气性小了一半,现在想吃梅姐的虾饺她得绕城半小时。
“我顺路经过,刚好也馋她家的马蹄糕了。倒是你一大早谁惹你生气了?”枝意接过秦言递来的筷子,枝意把手边的汤匙递过去。
吞下第一个虾饺,枝意已经觉得自己能原谅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是今天打算回沈园住,沈夫人想让我知难而退。”秦言放下手里的汤匙,只觉梅姐今天的甜粥带着酸味。
“为什么突然决定回沈园住?”
“我说是因为想尽孝心,你信吗?”枝意眼底一抹狡黠的笑。
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夹,“我就说这吃食可不免费”。
“得,那今天晚上给你们组定的那家法餐也取消吧。”
“别,师哥,陈玲心心念念了一个月,取消了我不得被她吵得耳朵起茧子。”枝意低头翻阅资料,秦言把食盒收好放在一处,又在她对面坐下。
“这是你们组的新项目,公司决定让小云三个月内正式上线。市面上已经有不少和小云相似的AI推出,小云与它们最大的不同是自动分析真假信息。但准确率已经不达标,一旦上线即使出现一个错误,也没有胜算。公司是希望小云的逻辑推理增强,这样它读到错误的信息可以提前筛选。”
枝意看着坐在对面的秦言,头发一丝不乱,身上一件蓝色马甲配西裤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处,额上泛着细密的汗珠。说话间眼睛一直未离开过她身上。
这身打扮虽好看也着实拘谨得很。长期伏案工作穿得舒服最重要。
“师哥,你这样穿不难受吗?”她纯粹好奇以前只穿休闲装的秦言怎么把自己塞进量身定做的套装里。
听见她的这句,那张脸脸色微微潮红眼神飘忽不定,手里的笔也滚落在枝意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