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回馬槍（第1页）

第二天早上八点，岑叙白回到廉署。

关靖山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桌上摊着一份今天开庭的名单——湛凛的还押聆讯，安排在上午十点。

"衛大狀話，今日會用聯德國際嗰單嘢，打翻商業罪案調查科嘅證據。"关靖山说，"只要法庭認定文件係假，湛凜最多保釋，甚至會直接放人。"[卫大状说，今天会用联德国际那单事，打翻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证据。只要法庭认定文件是假，湛凛最多保释，甚至会直接放人。]

"有咁順攤？"[有那么顺利？]岑叙白问。

关靖山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太順攤？"[你觉得太顺利？]

"卓維邦唔會咁易放手。"岑叙白说，"佢用假證據拉人，就預咗有人會反駁。佢點會冇後着？"[卓维邦不会那么容易放手。他用假证据拉人，就预了有人会反驳。他怎么会没有后着？]

关靖山沉默了一下。

"你講得啱。"他说，"所以我哋要快。喺佢哋反應之前，將呢單嘢釘死。"[你讲得对。所以我们要快。在他们反应之前，将这单事钉死。]

上午十点，东区裁判法院。

岑叙白坐在旁听席上。关靖山坐在她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法庭上，卫珩之站在辩方席，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在向法官陈述。

"法官閣下，"卫珩之的声音很稳，"控方指控我當事人湛凜先生，涉嫌透過湛氏旗下公司洗黑錢。但係控方提交嘅證據入面，呢單匯款，呢個離岸戶口——聯德國際，早喺1988年已經註銷。"他说，"用一個已經註銷咗十一年嘅戶口，去做洗黑錢嘅證據，法官閣下，呢份文件，唔單止證明唔到我當事人有罪——佢仲證明，呢份文件，係假嘅。"[法官阁下，控方指控我当事人湛凛先生，涉嫌透过湛氏旗下公司洗黑钱。但是控方提交的证据里面，这单汇款，这个离岸户口——联德国际，早在1988年已经注销。用一个已经注销了十一年的户口，去做洗黑钱的证据，法官阁下，这份文件，不只证明不到我当事人有罪——它还证明，这份文件，是假的。]

法庭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控方席上，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检控官脸色有些难看。他翻着文件，一时接不上话。

法官低头看文件，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控方，你哋點解釋？"[控方，你们怎么解释？]

"法官閣下……呢單嘢，我哋需要時間核實。"检控官说。[法官阁下……这单事，我们需要时间核实。]

"需要時間核實？"法官重复了一遍，"一份引用咗已註銷戶口嘅文件，你哋攞嚟做證據之前，冇核實過？"[需要时间核实？一份引用了已注销户口的文件，你们拿来当证据之前，没有核实过？]

法庭里更安静了。

岑叙白看着控方席上那个检控官，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检控官，眼神有些飘忽。他不是不知道文件有问题——他只是"奉命"提交。

奉谁的命？卓维邦。

而卓维邦，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拉湛凛下来？

因为她查到了冼敬堯。

岑叙白坐在旁听席上，看着法庭上的交锋，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上午十一点，法官宣布：控方证据存疑，湛凛获准保释，控方需在十四日内补充证据。

湛凛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

岑叙白站在走廊尽头，没有走过去。

她看见湛凛和卫珩之说了几句话，然后湛凛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他朝她走过来。

"保釋咗。"他说，"多謝你。"[保释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