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寺只失神一息便立刻缓过神来,身为暗卫,他必须要时刻清醒。他立刻扶起宋启恒。
“小主人,折煞属下了。”
“海叔,恒儿知晓,您事事皆是为恒儿着想。恒儿向您保证,若日后再遇突发之事,恒儿定当思虑再三而行,绝不让您忧心。”
宋启恒十分认真承诺着,他也深知,若要为母妃报仇,自己必须要韬光养晦,藏锋守拙,隐忍不发,不可有半分冒进。
海寺宽慰地点点头。
“小主人能如此,属下便安心了。那么属下告退了。”
说罢,海寺再次悄无声息地藏匿在暗处。
宋启恒看向门外,正午的日光直射在院中的梧桐树上,将树影映得极短。可无论影子如何被压短、拉长甚至揉皱,高大的梧桐树始终矗立在那,不摇不晃,不生旁枝,不改姿态,只是安静地、一寸一寸地往高处去。
自己还不够强大。
念及此处,宋启恒返回书案前,他欲拿出一本通典,却在拉开抽屉时看见了那装着木簪的礼盒。他将木盒拿出来,轻轻打开,再次轻抚那支木簪。
回想起方才之事,她的腰肢纤细,弱不禁风,但他却总能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不论是她在为自己出头时,还是在为别人出头时,虽羸弱却不畏强权吗?叶姑娘当真是个聪慧有胆魄的女子。
另一边厢房中的叶若初正在床上打着滚。她突然回想到今日宋启恒竟然抱着她穿梭在京城之中,那时情况危急她来不及细想,现在一回味,他的胸膛蛮宽厚结实的。而且真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外冷内热,有着赤子之心之人。叶若初脸颊微热泛红,然后她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脸。对!顾羽的事!想想怎么办!
去同宋启恒商量一下吧!叶若初起身,对着镜子,整理整理面容,抖抖衣角,便起身离开了。
初秋的日头虽然仍是明亮耀眼,但是却少了许多闷热。
叶若初少见的空手去了宋启恒的书房,她未进屋便远远看见宋启恒在认真地看着书,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宋启恒坐得笔直,阳光打进书房,落在他的肩头,投在书页上一小片影子,不晃不摇。
叶若初靠近,敲了敲门。
“殿下。”叶若初声音很轻,轻轻打断宋启恒。
宋启恒抬眸,在叶若初跨进这个院子之时,他便发现了她。
“叶姑娘,什么事?”
“殿下真是料事如神啊!”叶若初顺嘴夸奖两句,“我有个朋友遇到了些困难,想请教您一些指导性意见。”
宋启恒放下书,彼此心照不宣,都在装作没有认出彼此。
“哦?说来听听。”
叶若初上前靠近两步:“殿下,我的好朋友,就是昨天与您说的顾羽啦。她被恶霸李明欺负了,李明你知道不?”
宋启恒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知晓,李维庸那无恶不作的侄子。”
“就是他啦!他对顾羽造黄瑶诶!而且顾羽似乎与李明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我想着去帮帮她,报复一下这个李明。”
宋启恒再抿了口茶。
“本王了解了,只怕目前比起复仇还有些别的麻烦事……”宋启恒顿了顿。
“啊?还会有什么事?”叶若初表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