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安如何在妹妹的舍友中也安插了眼线,当她拉着行李箱离开学校时,他就查到了她此行的路线。
“哥,有一家面馆的面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往沿岸酒店走的路上,安如斯一直回头望向美食街,依依不舍。
“不行,酒店有提供晚餐,先凑合着吃,白天再去。”安如何直接掐断她的念头,大手包住她的下巴和两腮,把她的脸转回来。
再看到她可怜兮兮流口水的样子,他真的会心软。
“为什么要等白天?这岛上不会真有食人族吧?”安如斯不由得回想刘延吸她手背的情景,当时她真的感觉到血液从手背的毛细血管流进他嘴里了。
“知道有食人族你还来!是刘延怂恿你来的,还是你骗他带你来?”安如何直接审问,心里却忍不住抱怨,那个海王果然不靠谱,一定是找新欢去了,才会让她一个人跟陌生的大叔去西岸,还好那个大叔不是坏人。
“是我自己要来的,他只是当个临时导游。”碰到哥哥严厉的眼神,她赶紧丢出借口:“还不是之前我提了一次东垣岛,你和妈妈就炸毛了。一般情况下,要是有人说哪哪儿危险不能去,基本上听者都会在潜意识里暗暗发誓:有生之年非去不可!你听说过蓝胡子的故事吧,他杀了好几个妻子,对新一任妻子说有一个房间不能去,可结果……”
安如何听出她又要开始天南海北地扯,忍不住笑着打断她:“那人家都说屎不能吃,你咋不吃屎呢?”
“先别说屎啊尿啊的,我有件严重的事告诉你……”安如斯凑近他,压低声音说:“刘延是食人族的!”
两人很快就进入一家酒店,却不知身后有两个人一直盯着。
“杭哥,那男的是不是她男朋友呀,他们关系好像挺好的样子,又摸头又摸脸的。”薛子招在斯杭边上说着,自己摸起自己的脸和脑袋来。
斯杭白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前方。
他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的双胞胎哥哥,这两兄妹从小打打闹闹,亲密无间。他也好希望自己可以待在她身边,可以摸她的头,可以摸她的脸。
“啪”一声脆响,把旁边的薛子招吓了一跳,他即时望向斯杭,只见他的右侧脸颊上似乎出现了微红的指印。
“杭……杭哥,你刚才,是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面对薛子招震惊且困惑的眼神,斯杭尴尬地望向别处,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扇自己脸了,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变回自己的身体,仍然会受到那个渣男的影响吗?
“你喊他来这儿做什么?”斯杭听到熟悉的引擎声,趁机转移话题,反问他一句。
熟悉的摩托车声音越来越近,薛子招知道自己通风报信的事藏不住了,只好陪上笑脸:“州只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嘛。”
这个时候,安如斯已经和哥哥进了旅游团入住的酒店,两个脑袋凑在笔记本屏幕前,盯着整个岛的监控。
“你说下午在美食街遇到他,那就从这个点往前回放……”安如何盯着屏幕突然按下暂停键,眼里顿时溢满嫌恶:“哇!这家伙我以为他是个海王,原来他还是个尾随变态,他这是一直跟着你呀?”
循着刘延出现的地点往回推,他们发现刘延竟是从派出所里出来的,然而一整个上午派出所门口的监控画面中都不曾见刘延进去过。
“他后来又回到派出所,也没出来过,那只能从早上他和我分开的地点查,就在码头那儿。”安如斯一说,就见哥哥快速敲击几下键盘,揪出了码头的画面。
“哼,你一走,他就勾搭上金发美女了!”安如何鄙夷地弯下嘴角,盯着屏幕里的人搂着一个金发女人走进一条胡同。
“啊!他!”安如斯突然惊叫一声,她看到斯杭也走进了那条胡同。
“怎么?认识?”安如何皱眉瞟了她一眼,又把眼珠子转回屏幕,“嘿,金发美女出来了!来,减速播放,我看看她都说了啥……”
闻言,安如斯转向哥哥,看着他浅棕色的侧脸越发觉得可爱,她知道哥哥高中上一半就退学了,但这几年他导游做得风生水起,而且年纪轻轻就把世界上使用人口最多的几门语言学了个精,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读唇语。
“Sonofa,呃,motherfuc……呃,都是些文明用语,我就不翻译了。”安如何尴尬地看了妹妹一眼,又把视频加速播放,“怎么没见刘延走出来?我记得那儿应该是条死胡同。”
“死胡同?那也太奇怪了,刘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见妹妹这么紧张海王,安如何反而嗤之以鼻:“那海王来东垣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死胡同里神出鬼没有什么稀奇的。